蘇穆回頭看了一眼,無奈地嘆了口氣: “爹,看來以後我想走後門進兵部謀個差事是不可能了。咱家已經在兵部的黑名單上了。”
蘇酥則是一臉遺憾地看著自己的手心: “可惜了,那兩個大圓錘子手感真的挺好的……爹爹,我們回家能打兩個那個樣子的鐵球玩嗎?”
蘇震和蘇穆異口同聲: “不——行——!!”
回府的路上,馬車經過東大街。 平日裡寬敞的街道此刻被圍得水洩不通,人聲鼎沸。 前面搭著一個高大的擂臺,紅旗招展。
蘇震只想趕緊透過:“快走快走,別湊熱鬧。” 蘇穆也催促車伕:“繞路,繞路。”
然而,一陣風吹過。 一股甜膩。濃郁。帶著桂花和蜂蜜香氣的味道鑽進了馬車簾子。 原本癱在座位上閉目養神的蘇酥,鼻子突然動了動。 “嗅嗅——”
她的眼睛瞬間睜開,瞳孔變成了愛心形狀: “是糖!很高階的糖!還有糯米的味道!”
蘇酥一把掀開車簾,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擂臺旁邊的高桌。 那裡放著一個精緻的紅木食盒,蓋子半開,露出了裡面晶瑩剔透。層層疊疊的糕點。 那是京城第一名樓“萬福樓”每日限量的八寶琉璃糖糕,有錢都買不到,只有在這個擂臺上連贏十場的勝者才能拿走。
蘇酥吞了口口水,轉頭看向蘇震,眼神堅定: “爹爹,我要吃那個。”
蘇震看了一眼那個正在擂臺上把人舉起來扔的彪形大漢,頭皮發麻: “酥酥啊,那是人家比武的彩頭……咱去買別的行不?”
“不嘛,那個看起來最好吃。” 蘇酥說完,身影一閃。 馬車裡只剩下一道殘影。
擂臺上。 身高兩米。渾身肌肉如同花崗岩般的擂主“鐵臂熊”,剛剛把第九個挑戰者扔下了臺。 他揮舞著粗壯的手臂,大聲咆哮: “還有誰?!還有誰敢來挑戰俺鐵臂熊?!這八寶琉璃糖糕是俺給俺娘子的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。 這隻“熊”感覺眼前一花。 一個嬌滴滴。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不知何時站在了他面前。 小姑娘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,還沒他大腿高,仰著頭,一臉真誠地指著旁邊的食盒: “那個,大個子叔叔,我可以拿走那個糕糕嗎?”
臺下的觀眾瞬間安靜了。 隨即爆發出鬨笑聲: “誰家的小娃娃跑上去了?快下來!那是比武擂臺,不是過家家!” “鐵臂熊,你可別傷著孩子啊!”
鐵臂熊也愣住了,撓了撓頭,憨厚地笑了: “小娃娃,這裡危險,快回家找你娘喝奶去。這糖糕是俺憑本事贏的……”
蘇酥歪了歪頭,有些困擾: “可是我也想憑本事贏啊。是不是把你打下去,那個就是我的了?”
鐵臂熊哈哈大笑: “打下去?你要是能推得動俺半步,這糖糕俺雙手奉……”
蘇酥不想聽廢話了,因為她聞到糖糕要涼了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 她嘆了口氣,伸出一隻白嫩的小手,按在了鐵臂熊那猶如岩石般的肚子上。
“叔叔,你話太多了。”
蘇酥的手腕輕輕一抖。 這是一招在武學裡甚至稱不上招式的動作,叫做“推”。
但在蘇酥的怪力加持下,這一推的效果堪比攻城錘撞擊。
“砰!”
就在眾目睽睽之下。 那個體重三百斤。下盤穩如泰山的鐵臂熊,就像是一個被踢飛的皮球。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,整個人嗖地一下倒飛了出去。
他飛過了擂臺邊緣。 飛過了圍觀群眾的頭頂。 飛過了街道對面的屋頂。 最後化作天邊的一顆流星,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。
“叮——” 遠處似乎傳來了一聲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。
擂臺周圍一片死寂。 剛才還在起鬨的觀眾們,現在的嘴巴張得比剛才張尚書還要大。 一陣風吹過,捲起幾片落葉。
蘇酥收回手,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塵。 然後她歡快地跑到高桌旁,抱起那個紅木食盒,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氣。 “好香啊~”
主持比賽的裁判此時腿都在抖,牙齒打顫: “這……這這位女俠……勝……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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