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國庫出來,蘇酥打著飽嗝,手裡還攥著半截沒吃完的“九幽寒鐵鎖鏈”,像甩悠悠球一樣甩著玩。 回到將軍府的馬車上,蘇震看著沒心沒肺的女兒,終究還是長嘆了一口氣。
“爹,你怎麼老嘆氣啊?是不是剛才沒吃飽?” 蘇酥把鎖鏈遞過去,“諾,這截給你,涼涼的,有點像薄荷糖。”
蘇震推開那沾滿口水的鐵鏈,神色肅然: “酥酥,你真以為陛下急召咱們回京,是為了吃喝玩樂?” 他壓低聲音,指了指皇宮的方向,“前線戰事雖緊,但只要咱們蘇家軍在,北原十年內都不敢真正南下。陛下這時候把咱們叫回來,不是因為怕北原,是因為……怕我。”
蘇酥歪了歪頭,停止了咀嚼:“怕你?爹你又不好吃。”
“功高蓋主啊……” 蘇震苦笑。 皇帝這招可謂陰毒至極。 若蘇震在前線擁兵自重,皇帝睡不著覺。 把蘇震叫回來,名為敘舊,實為奪權。 而蘇酥這個“異類”,就是皇帝手中最好用的棋子。
第一層算計: 讓蘇酥在萬國宴上展示“吃鐵”的能力,以此震懾北原。看,朕都不用出兵,派個小姑娘就把你們的神器吃了,你們還敢打?
第二層算計: 借北原之手除掉蘇酥。如果北原用了什麼陰招把蘇酥弄死了,蘇震必定發狂與北原死磕,皇帝正好坐收漁翁之利,既削弱了北原,又讓蘇震失去了唯一的軟肋(同時也失去了繼承人,蘇家軍未來無人接手)。
第三層算計: 若蘇酥沒死也沒瘋,反而大放異彩,那她就會成為眾矢之的。以後誰想對付大夏,第一個想殺的就是蘇酥。皇帝這是把蘇家架在火上烤,讓蘇家不得不依附皇權求生。
“總之,”蘇震摸了摸女兒的頭,“在陛下眼裡,你既是神兵,也是妖孽。現在他還沒玩夠,所以給你吃好的。一旦你沒用了,或者不好控制了……”
“就會把我像那些生鏽的劍一樣扔掉?” 蘇酥嚥下最後一口鐵鏈,眼神清澈,“那我就在他扔掉我之前,把他的國庫吃光!”
蘇震一愣,隨即大笑:“好!不愧是我蘇震的女兒!吃!給老子敞開了吃!吃窮他!”
鴻臚寺內,氣氛凝重中透著一絲……詭異的香甜。
阿史那·忽悠此時正赤裸著上身,張開雙臂,任由兩名西域畫師在他身上塗抹著什麼。 那是一種金黃色的、粘稠的液體。 “這是‘西域迷魂蜜’,混合了七七西十九種致幻毒草,但聞起來卻是頂級的槐花蜜香。” 謀士在一旁解說,“只要那蘇酥舔上一口,不出三息,便會意亂神迷,任由王子擺佈!”
除此之外,阿史那·忽悠還穿上了一件特製的“軟金寶甲”。 這甲冑薄如蟬翼,是用純金拉絲編織而成,上面還鑲嵌了無數細小的寶石。 遠遠看去,現在的三王子就像是一個……剛出爐的、刷了蜂蜜、撒了糖霜的——巨大甜甜圈。
“王子,您這造型……”侍衛嚥了口口水,“會不會太……誘人了?”
阿史那·忽悠看著鏡子裡金光閃閃的自己,自信心爆棚: “哼!那個吃貨不是喜歡金子嗎?不是喜歡吃嗎?本王子今天就‘以身飼虎’!只要她敢下嘴,我就讓她嚐嚐北原男兒的……厲害!” (雖然他還沒想好如果蘇酥真的下嘴咬肉該怎麼辦,但他賭蘇酥只吃金子不吃人肉。)
“出發!去御花園!” 阿史那·忽悠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出去,所過之處,蜜蜂狂舞,蒼蠅環繞。
御花園中,蘇酥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涼亭裡。 面前擺著一盤精緻的宮廷糕點豌豆黃。 “唉,太軟了,沒嚼勁。” 蘇酥嫌棄地戳了戳豌豆黃,“我想吃那種嘎嘣脆的,比如昨天的那個護心鏡。”
就在這時,一陣濃郁到令人髮指的甜香飄了過來。 蘇酥鼻子動了動:“嗯?什麼味道?好甜!像是……蜂蜜烤雞翅?”
她順著香味看去,只見一個金光閃閃的“球體”正向涼亭移動。 待走近了才看清,那是阿史那·忽悠。 他渾身流淌著金色的蜜糖,身上穿著閃瞎人眼的軟金甲,手裡還捧著一束用紅寶石雕刻成的“玫瑰花”。
“美麗的蘇酥小姐。” 阿史那·忽悠擺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姿勢(雖然因為太滑差點摔倒),“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午後,不知本王子是否有榮幸,請你品嚐一下……來自北原的‘甜蜜’?”
他特意把塗滿毒蜜的胸膛挺了挺,又晃了晃那滿身的金甲。 潛臺詞:快來吃啊!全是金子!全是糖!
蘇酥的眼睛瞬間首了。 她死死盯著阿史那·忽悠……身上的金甲。 “咕咚。” 咽口水的聲音。
阿史那·忽悠心中狂喜:上鉤了! 他湊近一步,柔聲道:“想吃嗎?來吧,別客氣……”
蘇酥站起身,湊到了阿史那·忽悠面前。 她深吸了一口氣,甚至伸出了粉嫩的小舌頭…… 阿史那·忽悠緊張地閉上了眼睛,手裡暗暗扣住了一把塗毒的匕首。
然而“嘔!” 蘇酥突然捂住嘴,一臉嫌棄地退後了三步。
阿史那·忽悠猛地睜眼:“怎麼了?!”
“太油了!” 蘇酥捏著鼻子,眉頭皺成了“川”字,“你這食材……脂肪含量超標了吧?而且這蜂蜜……怎麼一股胳肢窩味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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