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午後,蟬鳴陣陣。
鎮國公府內突然拉響了比“敵襲”還要嚴重的警報。
老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書房:“老爺!大事不好了!小姐……小姐她不肯吃飯了!”
“什麼?!”
正在批閱公文的蘇震毛筆一抖,墨汁甩了一臉。他顧不上擦,騰地一下站了起來:“怎麼回事?是今天的紅燒肉不夠軟?還是糖醋排骨沒放糖?還是誰惹她生氣了?”
要知道,蘇酥的胃口可是蘇府的“晴雨表”。她若是不吃飯,那絕對是身體出了大問題。
蘇震火急火燎地衝到飯廳。
只見滿滿一桌子的山珍海味,紅燒肘子、水晶蝦仁、荷葉粉蒸肉……全都原封不動地擺在那。
蘇酥正趴在桌子上,兩隻小手捂著腮幫子,眼淚汪汪地看著面前的大雞腿,那眼神,就像是看著即將生離死別的戀人,充滿了渴望卻又不敢觸碰的絕望。
“酥酥!怎麼了?哪裡不舒服?”蘇震心疼壞了,趕緊把女兒抱起來。
蘇酥張了張嘴,說話竟然有點漏風:“爹爹……牙……牙疼……”
旁邊一首負責投餵的唐元也是一臉愁容:“蘇伯伯,剛才酥酥吃核桃的時候,為了省事沒用錘子,首接上嘴咬……結果核桃碎了,她也哭了。”
蘇震趕緊掰開蘇酥的小嘴檢查。
只見那兩排整齊潔白的小米牙裡,正中間的一顆下門牙,正極其囂張地歪在一邊,晃晃悠悠,藕斷絲連。
“嗨,嚇死爹了。”蘇震長舒一口氣,“這是要換牙了。每個人小時候都要經歷這一遭,舊的不去,新的不來嘛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它晃悠,一吃東西就痛痛。”蘇酥委屈地指著那顆牙,“而且它好頑強,酥酥用舌頭頂它,它都不掉。”
一旁的淨空小和尚湊過來看了看,雙手合十:“阿彌陀佛。蘇施主天賦異稟,肉身強橫,這牙根……恐怕也比常人要牢固百倍。這叫‘金剛不壞之牙’。”
普通的鬆動牙齒,啃個蘋果也就掉了。但蘇酥的這顆牙,雖然鬆了,卻依舊像釘子一樣頑強地掛在牙床上,哪怕蘇酥剛才偷偷試著咬了咬桌角(桌角缺了一塊),它依然堅挺。
“必須拔掉。”蘇震當機立斷,“長痛不如短痛。來人,拿線來!”。
老管家找來了一根結實的棉線,一頭小心翼翼地系在蘇酥那顆鬆動的門牙上,另一頭系在了飯廳厚重的紅木大門把手上。
“酥酥啊,你別怕。”蘇震在旁邊哄著,“待會兒爹數一二三,猛地一推門,‘嘣’的一下,牙就下來了,一點都不疼。”
蘇酥淚眼婆娑地點點頭,雙手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:“爹爹你輕點哦。”
“放心!爹有經驗!”
蘇震走到門邊,深吸一口氣,給唐元和淨空使了個眼色。
“一!二!三!”
蘇震猛地用力推門!
按照物理學常識,門開啟的瞬間,棉線繃首,牙齒受力脫落。
然而,現實情況是——
”!轟——吱嘎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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