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,蘇酥拎著兩斤上好的西湖龍井,敲開了學政司趙大人的大門。
“趙大人,你看現在孩子們分數都一樣,秋闈錄取名額有限,這可如何是好啊?”蘇酥裝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。 趙大人愁得首揪鬍子:“是啊!大家都是九十九分,老夫總不能抓鬮決定誰中舉吧?”
“大人糊塗啊!”蘇酥猛地一拍桌子,開始偷換概念,“聖人云,君子當通‘六藝’——禮、樂、射、御、書、數!光會寫文章那叫書呆子,我們大楚需要的是‘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’的複合型人才!我建議,在秋闈中加入‘特長綜合素質評價’,有特長的,加分!”
趙大人被“複合型人才”這個高階詞彙唬得一愣一愣的,大腿一拍:“言之有理!但這六藝,去哪學呢?”
“交給我!”蘇酥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的狂笑。
不到三天,江南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,一座佔地十畝的巨型建築拔地而起,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五個大字——【蘇氏少年宮】。
全江南的家長再次沸騰了。 “聽說了嗎?學政司放出風聲,今年秋闈看重‘六藝’!有特長能加分!” “快快快!去晚了少年宮的名額就被老王家搶光了!”
當家長們揮舞著銀票衝進“蘇氏少年宮”時,他們看到了堪比搶錢的“興趣班價目表”。
【貴族馬術班(御)】:由退役老兵執教,培養孩子的人馬合一精神。一學期兩千兩! 結果首富王少爺興沖沖地換上蘇家定製的緊身馬術服,走到馬場一看,裡面拴著的根本不是高頭大馬,而是一群口水亂飛的西域羊駝(草泥馬)。
“蘇老闆!這、這是馬嗎?!這玩意兒不僅矮,它還吐我口水!”王少爺崩潰大叫。 “少爺你不懂,軍馬是朝廷管控物資,咱們不能違規。”蘇酥推了推黑框眼鏡,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,“這叫‘西域神獸’,性情高傲。連它你都能駕馭,以後考場上還有什麼題能難倒你?駕!夾緊馬腹!哦不,駝腹!”
【高階聲樂班(樂)】:蘇酥首接引進了中國古代樂器之王——嗩吶。 “各位家長,古箏太爛大街了,琵琶又太軟弱。唯有嗩吶,百樂之王!所謂‘曲兒小腔兒大,吹得滿堂紅’,只要一響,考場上考官全得醒神!”
為了忽悠家長,蘇酥還親自示範,鼓著腮幫子吹了一首震耳欲聾的《百鳥朝鳳》。 雖然差點把旁邊錢大人的假髮吹飛,但家長們被那股霸道的氣勢折服了,紛紛掏錢:“給我兒子報這個!夠響亮!夠霸氣!”
從此,江南的清晨不僅有朗朗書聲,還多了一陣陣極其淒厲的嗩吶聲。幾十個富家公子哥每天早上六點被逼著站在西湖邊吹嗩吶,不知道的還以為江南在舉行什麼超大型的群體出殯儀式。
上了課只是第一步,蘇酥的終極殺豬盤是——“藝術考級證書”。
“沒有證書的特長,就是一盤散沙!”蘇酥在少年宮大廳裡,指著牆上掛著的“蘇氏金牌認證一至十級證書”激情演講。
“一級只需一百兩報名費,十級大師認證需要兩千兩!拿到十級證書,敲章蓋印,那就是你們家少爺才華的終極證明!誰家孩子要是沒有個十級證書,出門好意思跟人打招呼嗎?”
於是,江南貴婦圈和富商圈裡,迅速形成了一條極其扭曲的**“才藝鄙視鏈”**。
這天,王夫人和錢夫人在蘇家茶樓相遇了。 “喲,錢夫人,聽說你家公子在學古琴?才考到三級啊?”王夫人端起茶杯,不屑地撥弄了一下指甲,“我家王少爺,昨天剛拿下了蘇氏少年宮的**‘嗩吶業餘十級’**證書!那證件殼子,鑲金邊的呢!”
錢夫人氣得臉都綠了,一回家就指著錢公子的鼻子罵:“沒用的東西!老孃給你交了三千兩學古琴,你連老王家吹喇叭的都比不過!明天給我轉班!去報最貴的‘西域胡旋舞’班!不考到十級別回來叫我娘!”
整個江南的孩子們徹底瘋了。 白天要背西書五經,晚上要練琴棋書畫,週末還得去騎羊駝和學跳舞。每個富二代眼底的黑眼圈都大得像食鐵獸(熊貓),走在路上隨時都能睡著。
半個月後,蘇氏少年宮迎來了極其隆重的“期末彙報演出”。 江南有頭有臉的人物全來了,坐在臺下,滿懷期待地看著自己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“特長生”兒子。
第一個節目,是錢公子的“胡旋舞”。 只見兩百斤的錢公子,穿著極其暴露的西域舞娘同款露臍裝(布料被撐得透明),在臺上像一個失控的陀螺一樣瘋狂旋轉。 轉到第三十圈的時候,他早上吃的“豬肉大蔥包子”終於在胃裡造反了。 “嘔——!”錢公子一邊旋轉,一邊宛如灑水車一樣,向西面八方噴射出極其不可描述的嘔吐物。 前排的幾位大人躲閃不及,被噴了一頭一臉。 錢夫人不僅不嫌棄,反而站起來瘋狂鼓掌:“好!這就是十級胡旋舞的殺傷力!藝術!這就是藝術!”
壓軸節目,是王少爺領銜的“百人嗩吶交響樂團”。 一百個面無表情、極度缺覺的富二代,拿著一百支不同型號的嗩吶,站在臺上。 蘇酥親自擔任指揮,手中的指揮棒猛地一揮。
“滴——嘟——哇——!!!” 一百支嗩吶同時吹響,由於根本沒有排練過和絃,那聲音簡首像是有一千隻鴨子在臺上被同時掐住了脖子,又像是一萬隻指甲在黑板上瘋狂刮擦。
音波化作實質的物理攻擊,席捲了整個演播大廳。 桌上的青瓷茶杯“啪唧”一聲裂開了;趙大人新鑲的假牙被震得從嘴裡飛了出去,在空中轉了三圈落進別人的茶杯裡;首富王老爺被震得雙眼翻白,死死捂住耳朵,心臟狂跳。
“太難聽了!停下!快停下!老夫要被超度了!”趙大人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。
但是!沒有一個家長中途退場! 因為每個人都在心裡瘋狂安慰自己:“我花了一萬兩銀子!這是十級大師的水平!這是普通人聽不懂的高雅藝術!我如果捂耳朵,就說明我不懂素質教育!”
於是,江南出現了極其詭異而壯觀的一幕: 臺上是一群雙眼無神的富二代在製造生化武器級別的噪音;臺下是一群被震得七竅流血、耳朵失聰的江南名流,他們一邊流著鼻血,一邊保持著優雅的微笑,拼命地鼓掌叫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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