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保重龍體啊!”老太監嚇得趕緊遞上補血的紅棗湯。
皇帝一把推開紅棗湯,氣得渾身發抖,眼角竟然泛起了屈辱的淚花:“這妖童……這妖童欺人太甚!朕的城牆可是包了精鋼的,她居然真想撒孜然!她以為朕的京城是鐵板燒嗎?!”
老太監顫巍巍地說:“陛下息怒,要不……咱們再派大軍……”
“派個屁!”皇帝破音咆哮,“你們是不是忘了她爹是誰?!她爹是鎮國公蘇震!當年大皇子叛亂,蘇震單槍匹馬鎮壓叛軍,那是何等威風!可結果呢?他生了這麼個怪力女兒!”
皇帝摸著胸口的疤,回憶起了三年前那場讓他每晚做噩夢的慘劇。 當年,鎮國公長子、蘇酥的親哥哥蘇穆身染奇寒之症,需要真龍天子的“心頭血”做藥引。 按照正常劇本,鎮國公應該跪在殿外苦苦哀求,皇帝再趁機拿捏一番。
結果呢?蘇酥,大半夜徒手撕開了皇宮的三道玄鐵宮門,溜進皇帝的寢宮。她把皇帝按在龍床上噗嗤”一聲扎進皇帝的胸口,像喝果汁一樣,硬生生嘬走了皇帝兩斤半的“心頭血”!
“三年了!朕整整吃了三年的阿膠,到現在蹲下起立還頭暈!”皇帝咬牙切齒,“本來以為他們在江南能安分點,結果這妖童首接在江南搞起了極道重工!傳朕旨意,去太醫院把所有的孜然全燒了!絕不能讓她聞著味兒找過來!”
與此同時,江南城中心,那座被高爐和煙囪包圍的“鎮國公府”內。
曾經威震天下的鎮國公蘇震,正端著一杯滾燙的鐵水,愁眉苦臉地看著坐在院子裡的長子蘇穆。
“轟隆——!!!” 伴隨著蘇穆這“輕輕”的一拍,一股極其恐怖的內力激盪而出,首接將他坐著的純實木太師椅震成了齏粉。不僅如此,他腳下的極道青石板瞬間龜裂,一道衝擊波貼著地面飆射出去,把院牆生生轟出了一個大窟窿。
蘇震手裡的鐵水杯子都被震麻了,嘴角瘋狂抽搐。 是的,蘇穆的寒症確實好了。不僅好了,當年蘇酥為了讓他能吸收皇帝的心頭血,每天往他的藥湯裡摻“極道金剛米”的米湯和高爐煉出來的“純鋼鐵粉”。
三年下來,這位自認為“病弱”、動不動就咳嗽的貴公子,其肉體強度和內力,己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。他現在用來擦嘴的手帕,都是蘇酥特意去車間給他用極細的鎢鋼絲編織的,因為普通的絲綢只要他一咳嗽,就會被氣流當場撕碎。
“父親,你看,孩兒這身子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,連把椅子都坐不住。”蘇穆從廢墟中站起來,滿臉憂鬱地看著地上的木屑。
蘇震捂著臉,內心瘋狂咆哮:你那是坐不住嗎?!你那是護體罡氣把椅子碾碎了啊!老子當年鎮壓叛軍都沒你現在咳嗽一聲動靜大!
就在父子倆一個憂鬱、一個崩潰的時候,府門外傳來了地震般的腳步聲。
“爹!哥哥!我回來啦!今天去城外吃山,我給你們帶了好東西!”
大門被一腳踹開(純鋼大門硬生生被踹彎了一個弧度),蘇酥穿著沾滿煤灰的小肚兜,騎著防爆裝甲豬衝了進來。
“酥兒,你又去哪裡闖禍了?”蘇震一看到這個怪力女兒,頭皮就發麻,“我聽說朝廷派了戶部尚書來封鎖江南,你沒把欽差大人吃了吧?”
“哪能啊,爹,我可是很講文明的!” 蘇酥從豬背上跳下來,獻寶似的從兜裡掏出兩顆帶血的大金牙,塞到蘇震手裡。
“爹,你看!這是我從那個欽差大人嘴裡拔下來的純金牙!您最近不是說牙口不好,吃高碳鋼費勁嗎?這兩顆金牙純度極高,您拿去補補鈣,或者讓唐大虎給您鑲上,以後啃鐵礦石嘎嘎香!”
蘇震看著手裡那兩顆屬於戶部尚書的金牙,兩眼一黑,差點暈死過去。 “造孽啊!拔朝廷命官的金牙!你這是要造反啊!咱們鎮國公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”
蘇酥撇了撇嘴,轉頭看向“柔弱”的哥哥蘇穆。 “哥,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零食!” 說著,蘇酥“哐當”一聲,從背後掏出一根從欽差馬車上拆下來的、重達三百斤的純金車軸,遞給蘇穆。
蘇穆虛弱地咳嗽了兩聲,伸出蒼白修長的手,看似輕飄飄地接過了那根三百斤的純金車軸。 “咳咳……多謝妹妹。這江南的麻花……真是越來越硬了。”
說完,這位病弱公子張開嘴,“咔嚓”一口咬在純金車軸上,像嚼油條一樣,優雅地咀嚼起來,金色的碎屑順著他蒼白的嘴角落下。
蘇震看著這兄妹倆,徹底絕望了。他仰天長嘆,流下了悔恨的淚水:“先帝啊!老臣對不起您啊!老臣當年真該留在京城被您滿門抄斬,也比現在每天看著他們吃金子吃鋼鐵強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