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君珩自然也知道後面的人來者不善,馬車中的顛簸竟是讓柳易歡慢慢的清醒了過來,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綁在石榴腰上,稍微有些不適的動了一下。
額頭劇痛的柳易歡嚶嚀了一聲,睜開眼看到面色嚴肅的李君珩猶豫了一瞬:“公主?我們,這,青端姐姐和珠珠呢?”
李君珩手中握著簪子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柳易歡:“馬發狂,她們都被甩了出去,咱們被人追殺著,還不清楚對方什麼身份。”
柳易歡扯開石榴綁住她的腰帶,平衡了一下身子後抓著馬車車窗的窗沿,臉色發白道:“公主,人有可能是衝我來的,待會我跳車往外跑,石榴你帶著公主往另外的方向走。”
李君珩貴為公主,如今又極得盛寵,更是太后的心肝肉,想必不會有人不長眼去劫持她,車上的石榴是武安公府精挑細選出來保護李君珩的人,家世清白,父親乃是邊關守將,更不會衝她而來。
只有她,最近事情頻出,還不知到底是誰要殺她。
柳易歡慢慢的往車駕的邊緣挪動,一雙狐狸眼中閃爍著萬般的驚恐眼瞧著就要被嚇哭了。
李君珩看了一眼癟著嘴的柳易歡擰著眉頭再次詢問:“他們為什麼要殺你?你來京的路上當真沒碰到別的事情麼?”
柳易歡想了半天依舊沒想到:“真沒有,公主,我平日在家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,祖母也管的嚴,這次來上京已是我走過最遠的路了,除了嘉和郡有難民,當真是不曾見。”
柳易歡猛的抬眼:“對了,我來京中時曾瞧見有扎小辮的胡商,從人手中買了兩支珠釵。”
數完便拔出了自己頭上的一根珠釵,珠釵看著年份似乎已經許久了,樣式倒沒什麼特別,感覺就是普通的銀釵,柳易歡將頭上的釵子拔下來直接遞給了李君珩。
李君珩看到釵子的樣式後,也沒發現什麼特別。
石榴心中卻咯噔了一下,掩鬢樣式的銀釵。
漕幫和民間常用這種樣式的釵子用來傳信。
石榴直接劈手奪過了銀釵看著李君珩臉上帶著幾分正色:“公主,這是掩鬢,這種釵子在民間經常被漕幫用來傳遞貨物資訊。”
李君珩看著石榴:“能開啟嗎?”
石榴點點頭,迅速將掩鬢拆解開來,只見果然那層夾著一層極為細小的絹布。
石榴長條形的絹布遞給了李君珩:“公主,有東西!!!”
李君珩穩了穩身體緊緊靠著車壁,伸手接過絹布後,將絹布開啟,目觸絹布中的一行字後瞳孔猛的一縮。
“大宣慶豐十三年,十月二十六日,建州蘇子河女真人叛變,勾結建州周氏連屠兩城,清河,撫順城中將領皆陣亡,屍山血海,血流成河,無人生還,周氏私塾秀才周有為絕筆……”
李君珩聲音越來越低,用力之下,手握著簪子將手心割出了鮮血,垂著眼眸一字一頓的將簪子中的資訊說了出來。
石榴面色一變,驚叫出聲:“怎麼可能!!!若建州當真被屠城,怎麼會一點風聲沒有?”
李君珩沉默,半晌後才說道:“石榴,我們要活下去,要將訊息告知我父皇。”
屠城,大宣建國至今,從未聽說過有如此駭人聽聞之舉。
建州女真,她隱約知道一些,太傅上課時便說過,女真人野心勃勃,經常在建州和當地百姓有摩擦。
明面上臣服於大宣,實則非我族類,狼子野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