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君珩垂下眸子:“爹,你說這次屠城的訊息藏的這般好,東林候私底下有沒有使勁?”
謝硯皺起了眉頭,思索了一下,跟著搖頭:“應當關係不大,雖說私底下沾親帶故,但是世家氏族,家族體系龐大,來往的應當不多,茲事體大,東林侯應當未曾參與。”
李君珩幽幽的嘆了口氣:“那不一定,萬一是燈下黑呢?”
謝硯挑了挑眉,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家女兒對東林侯府的幾分惡意:“嗯?君君這麼說,倒也有幾分可能。”
說完後謝硯試探似的詢問:“君君,你對東林侯有什麼意見嗎?”
李君珩正準備開口,就見身旁的林靖珂說道:“東林侯府家的世子周晨,不是個好東西,半年前那場馬球會衝著沐安使了絆子,險些讓人從馬上摔下來。”
林靖珂扭頭看了一眼,被人架著走,樂呵呵的李沐安輕輕搖了搖頭說道:“也虧得沐安身寬體胖,這才沒能摔出個好歹,不過那東林侯世子,雖說長得一副好樣貌,當真不是個東西。”
謝硯點了點頭,目光觸及身後這幾日勞碌奔波,瘦了一圈被人架著走的李沐安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:“好,爹知道了,若不喜歡日後家中宴會,便不請周家了。”
李君珩語氣幽幽的又說了一句:“我覺得回去後讓父皇注意點東林侯府,保不齊真是女真人放在京城中的間諜,將人擺在明面上也好防備著些。”
謝硯:……
這下他是看出來了,自家閨女當真是萬分厭惡東林侯府之人了。
心思一轉,想到前些日子侯府主母經常到家陪他母親說話,心中警鈴響了一下。
“你祖母這些日子到總與東臨侯府的主母來往,爹回去提點你祖母,既不是好人家,那便斷了來往。”
前些日子他剛聽自家母親提起過東林侯府的世子,說是人長得一表人才,又知禮懂禮的,據說讀書也好。
想到這裡,謝硯不由得說了一句:“前些日子你祖母還說侯府世子長得一表人才,讀書也好,日後是個有前途的兒郎,倒不想這人私下竟然這副模樣。”
李君珩被護衛往上顛了一下看著身旁行走的親爹輕輕的哼笑了一聲:“若當真讀書好,去年科考怎麼榜上無名?噱頭罷了。”
謝硯:……
怎麼一提起來周家,自家閨女就全身帶刺似的?
走了幾個時辰,總算是下到了山腳下,馬車己經在山腳下備好了,李君珩被人放下來後,坐進了馬車中。
謝硯和李沐安跟著坐了進去,柳易歡不知是這幾日依賴成了習慣,緊緊的跟在李君珩身旁,謝硯正要坐過去,就見身旁一道胖乎乎的身影砰的一下將他擠開,一屁股坐在了自家女兒身旁。
從桌上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討好似的遞給了女兒:“表妹,快快,喝口水潤潤嗓子。”
林靖珂看著馬車中似乎有些坐不下,晴晴搖了搖頭,翻身上了馬,讓自家護衛去前面領路,自己則是跟在馬車旁。
謝硯盯了一下李沐安,眼中滿是無奈,小郡王雖說為人仗義,但著實被養的粗獷了些,長輩還在這兒呢,怎麼還當著他面坐到她女兒身旁?
當他這個爹是死的!!!
謝硯彎腰進了馬車,一雙柳葉眼微眯,眼中含了幾分警告似的盯著李沐安:“小郡王?”
李沐安扭頭看著謝硯眨巴眨巴眼,又從桌上倒過一杯茶水:“謝大人也要喝嗎?給。”
謝硯無奈扶額,拍了拍李沐安的肩膀:“往外坐坐,我坐君君身旁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