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晨似乎是沒想到謝家人會突然發難,誰不知道這幾人讀書功課在整個京城中都是極好的,他一共也沒參加幾場詩會,如今傳出來的才子名頭還是他母親提前讓人買下來的。
怎麼可能比得過,早就在京城頗有盛名的幾人。
一時間背後沁出了一層冷汗,這可是在大內皇宮,若接下來,他苦心經營的才子名頭怕是要就此破滅了,可若不接,臨戰而退的名聲也不大好聽。
謝長蘊輕輕哼笑一聲:“周公子莫不是怕了?”
李君珩瞧著見不得別人說她一點不好的師兄,心下微暖。
殿內燭火煌煌,珠玉垂簾輕晃,一眾世家子弟按序而立,錦衣玉帶,皆是名門風骨,站在最高處的幾人,面色不善的與周晨對立而戰。
周晨拱手面上帶了幾分謙卑:“還請諸位賜教。”
如今這狀況不上也得上,臺下各家子弟和勳貴都睜大著眼瞧著臺上,此時若退,周家的名聲怕是要毀了。
正中設下長案,筆墨鋪陳,早就有十字的小太監坐在那裡,等待著面前的二人作詩。
皇后輕笑:“既是筆試,那我便給個添頭,去年新進貢的一方澄心硯極好,今日拔得頭籌者得。”
謝長蘊抬頭,往前走了一步,凝思片刻後,指尖輕釦,腰間玉佩,轉而展開眉頭,回聲朗聲:
“平生不借春光力,
獨向雲端摘星文。
莫道少年無壯志,
一揮筆墨動風雲。”
少年聲音清朗,字字鏗鏘,眉梢眼尖,皆是自信,不出七步,便朗聲做了一首好詩句來。
謝樘輕笑著點了點頭,隨之起身:
“我也接一首!”
“素心不染塵間色,
淡筆輕書雲上春。
莫道風流無雅韻,
一詩清絕動芳宸。”
周晨額頭上沁出冷汗,支支吾吾了半天,眼瞧的對面己經對出了兩首詩,不由得更加心急,支吾了兩聲後說道。
“小苑春風景色新,
拈來佳句寫芳辰。
今朝同赴文章會,
也作清平一曲陳。”
此詩一齣,對面的謝樘笑容不禁更深,嘆了口氣後搖了搖頭,沒說什麼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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