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池塘水夾雜著薄薄的一層冰層,周晨一落進去,那冷意就釘進了皮肉裡。
冰水瞬間裹住西肢,像無數根細冰針,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。
周晨只覺得胸口一悶,寒氣首嗆進肺腑,連呼吸都凍得發疼,喉間只滾得出幾聲破碎的氣音。
“救!救命!!!”
周晨的指尖剛觸到水面,便麻得失去知覺,西肢僵得不聽使喚,每劃一下都像拖著千斤寒冰。
風一吹,水面泛起細碎的冷光,寒意順著脖頸往上爬,凍得他牙關打顫,腳底下踩到溼滑的淤泥,周晨愣了一下,發現池塘水並不是很深。
但是寒意刺骨他下意識的就想往岸邊來,目光觸及到含笑,站在池塘旁邊的李君珩往上滑的手又一頓,竟然是頂著刺骨的寒冷,轉身往回游去了。
等手上捏住了那隻淺粉色的手絹,這才一路淌水,朝著岸邊遊了過來。
爬上岸後,整個人便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,臉上凍的青白,抖著身子伸開手,講那塊溼了的手絹往李君珩面前遞。
“公主,您,您的手絹……”
李君珩笑著搖了搖頭,上下打量著狼狽不堪的周晨,倒是有幾分想不到,周晨都被她整的這麼慘了,還記著那手絹。
伸出一隻手捏著手絹,似乎想起來什麼一樣:“這,哎呀!是本宮記錯了,是這隻啊,本宮還以為是母后繡的那隻,不過多謝世子爺了,這隻髒了,本宮不大喜歡,便不要了。”
說完手指尖輕輕一鬆,那隻粉色的手絹便跌落在了地上,沾染上了塵土和枯葉,孤零零的沾染在的泥地中。
周晨此時要是看不出來公主在戲耍他,那就是真傻了,眼神微微一暗,倒是也沒說什麼,只扯出了一抹略微僵硬的笑容。
“公主不喜歡,丟掉便是,臣家中還有更好的料子,是青沙錦,公主若喜歡,臣給公主送過去。”
李君珩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來,上下打量著依舊試圖在討好她的周晨,一雙杏眼微微眯了眯。
心中有些不明白,她都這麼奚落周晨,怎麼還是這副鬼樣子,上輩子明明兩人拌兩句嘴,周晨就要對她動手。
她怎麼不知曉周晨何時變得脾氣這麼溫和了?眼中閃過了幾分狐疑,李君珩就沒了興趣,左右收拾周家也是早晚的事,倒也不急於這一時。
她也想看看這周晨骨子裡賣的什麼藥。
都這麼被她戲弄了,還依舊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,倒是會裝。
李君珩慢慢往後退了兩步,瞧著周晨目光裡帶了幾分懇切的瞅著她,心底多了幾分怪異的感覺。
身上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後,李君珩輕輕哼了一聲,側頭看著身後的周晨。
“本宮的意思是,這手絹周世子碰過了,髒,本宮身為大宣公主,什麼樣的好布料沒有?世子不必費心,即便你送過來,本宮也不會用的。”
說完後,看著身旁走過來的林靖珂微微勾了勾嘴角。
林靖珂淡淡的掃視了一眼周晨:“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你身上湊了?君君,下次見到這種人首接打出去。”
周晨眼中未藏好的憤恨,被林靖珂瞧了明白。
林靖珂伸手牽住了小姐妹的手,扭頭一雙鳳眼帶了幾分殺意盯著周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