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君珩的手微微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又恢復了平靜,她避開阿奴的目光,伸手想去拿榻邊的藥碗,輕聲道:
“你剛醒,先喝藥,身子要緊,這些事情,日後再說。”
“我不喝!”阿奴猛地偏頭躲開,用盡全身力氣抓住她的衣袖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,眼中蓄滿了水汽,聲音帶著哭腔,又滿是執拗。
“阿姐,你告訴我,是不是真的?阿靖姐姐和表兄說的,都是真的?你要替我去邊疆,對不對?”
阿奴不笨,甚至很聰明,己經從剛剛二人的談話中推測出了許多東西。
“太子哥哥也出事了對不對?”
阿奴垂下眸子,若不是太子哥哥有事,阿姐也不會萌生這種念頭,他這幾日己經好了一點了,卻依舊在臨川。
大機率是阿姐在故意拖延,太子哥哥出事,父皇著急,邊疆局勢不穩,阿姐又說要替他,應該是群臣逼迫,所以父皇的聖旨大機率是己經下了。
李君珩被他問得無法迴避,只得轉頭看向他,眼底滿是心疼,卻依舊咬著牙,輕聲道:
“是,阿奴,我己經決定了,你現在身子太弱,根本去不了邊疆,若是強行前往,只會丟了性命。
我去,最起碼沒病,而且我會帶著你阿靖姐姐,總能應付得來的,你留在府中,安心養病,等我回來便好,阿姐也是公主,沒道理你們去的,我去不得。”
李君珩語氣中帶了幾分認真,溫聲勸解阿奴。
“我不要你去!”
阿奴激動地拔高了聲音,牽扯到胸口,忍不住咳嗽起來,咳得面色通紅,喘息不止,他緩過勁來,死死盯著李君珩,一字一句道。
“我沒事,我己經醒了,阿姐!喝藥休養幾日,我便能好起來,我可以自己去邊疆,不用姐姐替我。
我不能讓你為了我,去冒這麼大的險,我說了,我會保護阿姐的,我不用阿姐為我犧牲!母后說了,阿姐自小不容易,讓我保護好阿姐,你不能去!我是男子,這是我的責任,不是阿姐的!”
“你懂什麼!”向來溫柔的李君珩,此刻也忍不住提高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急怒,又滿是無奈。
“你現在這情況,去了就是送死!阿奴,我沒在和你商量!你不能去!我是姐姐,你聽我的!”
阿奴紅了眼眶,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,“我的責任,該我自己擔,不該由阿姐來替我扛,我是皇子!這是我的責任!邊疆那麼危險,阿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怎麼辦?我寧願自己死在邊疆,也不要你去!”
阿奴一邊說,一邊用手擦著淚水。
“阿姐,你不能去替我送死!”
李君珩咬了咬牙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她抬手,對著門外輕聲吩咐:“來人。”
兩名暗衛應聲推門而入,垂首待命。
李君珩看著病榻上滿臉不可置信的阿奴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卻依舊堅定:
“將小皇子看好,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放他出去,屋內的湯藥飲食,按時送來,務必讓他安心休養,不得有半點差池。”
阿奴眼睛猛的瞪大,意識到什麼後有些不可置信:“阿姐?你要做什麼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