滇地鐵騎縱橫馳騁,來回衝殺堵截,將西散奔逃的韃子小股殘兵逐一清剿斬殺。
李沐安也殺出了幾分血性。
滇地的將領跟在衝殺的小郡王身後,恍惚間彷彿看到他們自家王爺的影子。
鐵騎一路碾壓追殺,一路勢如破竹,韃靼殘兵潰不成軍,毫無還手之力。
韃子殘軍逃得快的勉強保住性命,狼狽竄入戈壁深處;逃得慢的盡數被鐵騎追上,斬殺落馬,血染黃沙。
荒原之上,韃兵哀嚎遍野,潰不成軍,大宣軍威赫赫,聲震邊疆。
馬車之中,李君珩靜靜聽著外面全軍稱頌她英勇的陣陣呼聲,也聽著鐵騎追擊、韃虜潰敗的廝殺逃竄之聲,心緒突然安穩沉靜了起來。
她好像贏了,她們,好像贏了?
柳易歡貼身伴在李君珩身側,自戰場大捷訊息傳回來的那一刻起,一顆心便始終滾燙熾熱,雀躍歡喜得幾乎按捺不住。
還未長開的眉眼之間從頭到腳都漾著藏不住的喜色,半點都遮掩不住。
這些日子隨李君珩遠赴西北征戰,日日身處刀光劍影、生死一線的險境,早己心性沉穩。
而且她經歷了這麼多事情,行事向來謹小慎微,懂得剋制情緒,凡事皆謹言慎行,不敢有半分逾矩張揚。
可今日不一樣,今日是她們實打實贏了,是她誓死追隨的小主公,以弱冠不及的年紀,硬生生打贏了兇狠彪悍的韃子,守住了邊關,奪回了城池,這般天大的喜事,讓她再也剋制不住心底的激動。
柳易歡一雙生得極好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,眼波流轉間褪去了往日侍奉時的恭謹溫順,也褪去了剛剛護主時的警惕凜冽,盛滿了灼灼光芒,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崇拜與真切歡喜。
亮晶晶的,像是盛下了整片北疆戰後難得的暖陽,明媚又鮮活,再也沒有半分往日的沉靜肅穆。
她臉上褪去了連日以來的焦灼凝重,眉眼彎彎,唇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揚起,連平日裡總是挺首緊繃、時刻戒備的身形都鬆弛下來,渾身都透著輕快雀躍的氣息。
柳易歡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,腳步輕輕挪動,快步湊到李君珩身前。
小心翼翼又帶著難掩急切的模樣,伸出纖細白皙的手,輕輕攥住了李君珩素色戰袍的衣角,指尖微微用力,一下下輕輕拽著,動作親暱又依賴,滿是全然的信賴與擁戴。
柳易歡的聲音清亮軟糯,帶著難以掩飾的雀躍顫抖,字字句句都透著發自內心的歡喜與崇敬,輕聲對著身前端坐的李君珩開口,語氣裡滿是揚眉吐氣的暢快:
“公主,我們贏了!我們真的打贏了!”
她說著,眼底的光芒愈發璀璨,崇拜之意幾乎要溢位來,握著李君珩衣角的力道又輕了幾分,拽著衣角輕輕晃了晃悠語氣愈發激動真切,一遍遍重複著心底最想說的話,字字鏗鏘滿是篤定:
“咱們大勝了!那些害人的韃子全都被咱們的大軍攆跑了,再也不敢在咱們邊境肆虐作亂了!寮城也收回來了,咱們勝了!”
李君珩有些冰冷的時候被捂熱了一些,神情有些呆滯,片刻後點了點頭:“嗯,咱們贏了……”
柳易歡欣喜的握住了李君珩的手腕,指尖輕輕摩擦著:“多虧了公主一箭定了戰局,公主真厲害。”
誤打誤撞殺了對面頭領的李君珩,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這次,當真是運氣太好了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