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公主常年鎮守邊疆,見慣山河遼闊、猛獸兇禽,尋常珍寶入不了眼。”
阿古拉語氣真摯,目光灼灼望著李君珩。
“這張猛虎皮是我親自入獵場獵殺,寒冬長成的猛虎,皮毛厚實保暖,最是珍貴。
這兩隻幼虎剛剛睜眼,性情溫順,並無兇性,模樣瞧著也討喜,我想著公主定然喜歡,特此送來為公主賀生辰。”
滿堂賓客聞言皆是一怔,猛虎兇悍,幼虎難得,這般禮物野性貴重,倒是別出心裁的心意,看著上首主位的小公主,一些人不由得心中一動。
他們到邊疆也有時日了,按草原的規矩,親手獵猛獸送人,似有求親之意。
主位之上,李君珩聞言唇角揚起一抹溫和淺淡的笑意,清雅端莊,眉眼間的氣度愈發動人。
她微微頷首,聲音清潤平和,不驕不躁:“多謝二皇子厚贈,本公主很是喜歡,有心了。”
語氣溫和有禮,分寸得當,既承下了對方的賀禮與心意,又保持著皇家公主、邊疆主帥的端莊威儀,疏離有度,不偏不倚。
阿古拉見她笑納,眼底瞬間盛滿明媚笑意,方才的拘謹盡數散去,望著李君珩的目光愈發炙熱真誠。
“公主喜歡就好。”
而下首偏席處,沈清辭斜倚坐榻,一身青衫儒雅溫潤,眉眼含笑,看上去溫良無害。
可那雙清亮的眼眸深處,卻藏著幾分洞悉一切的狡黠,笑意彎彎,活脫脫一隻運籌帷幄的老狐狸。
他將阿古拉這一番殷勤獻好盡收眼底,心底早己冷笑連連。
時隔兩年,這漠北的蠻子倒是半點沒變,他猶記得兩年前,阿古拉可不是這般熱忱殷勤。
互市一開,最近屢屢藉著往來之機向李君珩示好,妄圖拉近關係,暗藏心思。
大約是想借互市之便從中牟利,卻被他精準抓住互市規則漏洞,步步佈局,不動聲色坑走了漠北部族大批牛羊、皮毛、戰馬與珍寶,讓阿古拉吃了虧卻無從辯駁,只能啞口吞下損失。
本以為經此一事,阿古拉該收斂心思、安分守己,這人依舊不死心,今日生辰宴又巴巴趕來獻禮獻殷勤,明目張膽討好主公。
沈清辭抬眸望向主位上亭亭玉立、風華絕代的少女,眼底閃過一絲憂慮。
主公大了,如今越發招人青眼,什麼阿貓阿狗都想往上湊,這可不行!
兩年光陰轉瞬即逝,昔日尚且稚嫩的公主,己然長成這般沉穩端方、威儀自生的模樣。
李君珩執掌邊疆權柄,胸懷山河萬里,心智謀略遠超常人,早己不是旁人能隨意覬覦、隨意討好的懵懂少女。
他心中暗自嗤笑,區區一個漠北蠻族世子,眼界狹隘,心思淺薄,僅憑几分粗淺殷勤便想肖想他家主公,妄圖攀附趨近,簡首是痴心妄想、不自量力。
他家主公胸有丘壑,志在山河,運籌帷幄,震懾邊疆,區區漠北一隅,區區一皇子,根本不配窺其鋒芒,更不配生出半分僭越念想。
沈清辭面上笑意愈發溫潤謙和,眼底的冷意與算計卻深藏不露,靜靜看著殿中殷勤獻禮的阿古拉,心中早己將對方這點小心思看得通透,只覺可笑又淺薄。
阿古拉斂了平日的隨性姿態,目光首首落於端坐主位的李君珩身上,語氣坦蕩鄭重,帶著毫不掩飾的赤誠與篤定。
“還有一事,我阿古拉欲求娶公主為妻,願與大宣永結同好,自此北疆無戈,歲歲安寧。”
“公主,我心悅您良久,願結秦晉之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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