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溫柔沉沉,緩緩細說緣由:
“這兩年來,我無一日不掛念你。你二叔、二嬸亦是夜夜憂心,時時打探北疆訊息,放心不下你孤身在外駐守。
恰逢今日你生辰,陛下降旨賜賞賀壽,我便索性主動請命,隨傳旨儀仗一同前來寮城,親眼看看你,方能心安。”
兩載相思牽掛,千里風塵奔赴,不為功名,不為差事,只為見一見獨自鎮守邊疆的女兒,看一看她是否安好。
李君珩心頭微暖,眼底笑意更柔,輕輕頷首。
“二叔二嬸怎麼樣?還有祖母。”
謝硯輕嘆:“你祖母這兩年身子不大好,不過性情倒是改了些,來時還託我問你安,
你二嬸嬸說怕你在邊疆吃不慣,把她身邊小廚房的廚子給你帶了過來,說日後就留在你身邊,她說你小時候極喜歡吃那廚子做的菜,你二叔麼,讓你多注意身體,別太勞累了。”
李君珩笑著點點頭:“爹,幫我謝過二嬸嬸,有心了。”
平復下心緒,李君珩抬眼,看向謝硯身後的三人,從容抬眸,眉眼含笑,禮數週全,輕聲問候:
“崔師兄、謝樘師兄、長蘊師兄,咱們不若進去說話?”
崔清晏聞言,清潤的眼眸微微漾開淺淡笑意,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幾分,微微頷首,聲線清雅溫潤,好聽得如同風拂玉振:
“那便進去說。”
他容貌本就絕美精緻,這般一笑,褪去了周身淡淡的清冷疏離,添了幾分溫和暖意,俊秀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李君珩眨眨眼,兩年半時間,崔師兄的容貌越發出眾了,瞧著都有些晃眼了都。
李君珩首起身軀,看著幾人身後的眾人,抬手做引客之姿,儀態端莊溫柔,聲線從容悅耳:
“路途勞頓,諸位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。府中早己備下薄宴茶水、點心酒菜,為各位接風洗塵,還請入內落座。”
謝硯看著女兒處事愈發周全得體,進退有度,心底既有欣慰,又有隱隱心疼,微微點頭,溫聲道:“好。”
李君珩遂轉身引路,身姿挺拔從容,率先邁步朝行帳內走去。
謝硯緊隨其後,目光始終落在女兒清瘦挺首的背影上,眼底疼惜久久不散。
其後,崔清晏、謝樘、謝長蘊依次隨行,衣袂輕揚,身姿雅緻。
待眾人盡數落座,帳內氣氛正式熱鬧起來。
阿奴全然不顧宴席禮法規矩,死死抱著李君珩的右臂,小小的身子緊緊貼著她,半點不肯鬆開。
“阿奴~”
李君珩有些無奈,但是看著弟弟孺慕的眼神只輕輕嘆了口氣,便做了罷,隨他去了。
自方才從馬車奔來撲入她懷中後,他便寸步不離,一雙澄澈透亮的眸子一瞬不瞬黏在李君珩臉上。
眼中盛滿久別重逢的歡喜與依賴,軟糯的小臉貼著她的衣袖,乖順又黏人。
他想念極了阿姐,兩年之前,要不是為了他和兄長,阿姐怎麼會一個人遠走,父皇說阿姐這兩年吃了很多苦,都是因為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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