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室的公主哪個不是金翠滿身、珠玉繞鬢,唯獨朕的君君,空有赫赫功勳、尊貴身份,堂堂當朝臨川公主,朕的嫡女,日日素簪布衣,連一套像樣的華貴首飾都不曾有。如今竟窘迫到,需要從旁人手中討要,甚至要用東西換,才能得一套舊陪嫁頭面,何其委屈。”
他語氣漸緩,卻字字帶著護犢的偏寵,眼底的沉鬱散去,只剩篤定的溫和:
“罷了,左右不過半月,便是君君的及笄大典。”
此前他早己暗自盤算,君君年少征戰,為國戍邊,勞苦功高,歸京之後從未索要過半分賞賜,太過隱忍懂事。
原本他打算在及笄宴上,為她擴增封地,加厚食邑,給予無上權勢榮寵,彌補她多年的辛苦與委屈。
可今日聽聞此事,他忽然恍然,權勢封地固然貴重,可終究抵不過少年人眼底的歡喜。
這孩子不是不愛華美,只是懂事隱忍,不願鋪張,不願給旁人添麻煩,默默委屈自己。
“朕原打算增她封地食邑,予她權柄安穩。”
皇帝語聲沉穩,落音鏗鏘,帶著帝王獨有的決斷,
“如今看來,倒是朕想偏了。這孩子哪裡是不愛金銀珠玉,不過是懂事自持,甘願清苦罷了。
稍後你便傳旨下去,將宮中御用的頂尖工匠盡數召來,日夜趕工,精細雕琢,為君君量身打造一套頂級頭面首飾,樣式要新穎華貴,料子要頂尖上乘,務必精緻無雙。”
皇后聞言,眉眼瞬間彎起,眼底湧上暖意,連忙頷首淺笑:
“陛下體恤君君,臣妾心中亦是寬慰。
說來湊巧,臣妾嫁妝之中,珍藏著一塊頂級鴿血紅寶石,質地通透瑩潤,色澤濃郁純正,水頭極佳,品相絕佳,絲毫不輸安樂公主那套傳世翡翠頭面。”
“當年臣妾得此珍寶,一時沒想好雕琢何種樣式,便一首妥善珍藏,束之高閣,未曾動用。
此番正好拿來用,以這塊紅寶石為核心,精工細琢,為君君打造一整套專屬頭面,釵、簪、步搖、項圈、耳墜一應俱全。
也算臣妾這個做母后的,為孩子的及笄之禮,盡一份心意,補一份虧欠。”
皇帝聞言微微點頭,神色溫煦了幾分:“如此甚好。”
他抬眸看向皇后,再三叮囑,語氣鄭重:
“半月後的及笄宴,是君君人生頭等大事,一生僅此一次,絕不能敷衍潦草。
你多上些心思,從宴席規制、禮樂陳設、賓客排布到賞賜禮儀,面面俱到,務必盡善盡美,風光盛大。
讓朕的君君,風風光光行及笄禮,受盡天下榮寵。”
“臣妾謹記,自然會悉心籌備,絕不辜負陛下心意,讓君君得一場圓滿盛大的及笄大典。”
皇后鄭重頷首,神色懇切,眼底滿是對李君珩的疼惜。
紫宸殿的沉水香依舊嫋嫋流淌,帝王心中的煩悶早己被對李君珩的疼惜與偏愛填滿。
待皇后應聲之後,皇帝斂了斂眸中溫情,思緒轉到另一件心事上,隨即對著身側內侍吩咐道:“傳朕旨意,宣臨川公主李君珩即刻入紫宸殿覲見。”
內侍躬身領旨,快步退出殿外傳召。
殿中再度安靜下來,皇帝靠在龍椅之上,眸光沉沉,思緒翻湧,心中暗自思忖著康姐兒的封號事宜。
。向偏有自亦,通得看來向他,葛糾心人,事諸宮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