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聲破碎嘶啞,帶著極致的崩潰與絕望,斷斷續續的嗚咽夾雜著控制不住的打嗝聲,狼狽又讓人心疼。
“皇兄……我沒辦好事情……是我沒用……”
“王叔戰死了,為了守護南疆國土,為了護住大宣河山,王叔沒了……”
“沐安表兄也沒了……他為了掩護我撤退,慘死聯軍刀下……”
“南疆戰局動盪,烽煙西起,我差點弄丟了南疆的國土,差點壞了大宣的江山!”
“對不起……皇兄,我對不起父皇,對不起王叔,對不起戰死的萬千將士……都怪我,全都怪我!!”
她一邊失聲痛哭,一邊斷斷續續地懺悔自責,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般的沉重。
一路從南疆回京的漫漫長路,她坐在顛簸的馬車上,無數次深夜難眠,一遍遍覆盤戰局,一遍遍苛責自己。
她為什麼不在出發前好好再檢查一遍?
她為什麼在入庫時不親自去查探一遍?
她為什麼要讓李知瑤的人入隊伍?
為何要貪圖公主府的一些錢財?
都怪她,都怪她!!!
無人之處,她咬牙強忍淚水,逼著自己冷靜、逼著自己前行,不敢有絲毫軟弱。
可此刻在至親兄長面前,所有的偽裝轟然破碎,所有的委屈、痛苦、愧疚盡數爆發。
她哭得渾身顫抖,狼狽不堪,孩童般的嗚咽聲迴盪在空曠肅穆的御書房內,讓滿室莊重肅穆的氛圍,盡數化為無盡悲涼。
燭火搖曳,映著少女單薄顫抖的背影,也映著新帝眼底深深的疼惜與無奈。
李景熠無聲長嘆,綿長的嘆息裡藏著無盡的疲憊、心疼與隱忍的怒意。
他緩緩抬起手,寬厚溫熱的掌心輕輕覆在她顫抖不止的肩頭,一下一下,極輕極緩地拍著,動作溫柔至極,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少女單薄的脊背繃得僵首,依舊哭得撕心裂肺,壓抑的嗚咽聲聲泣血,聽得人心頭髮沉。
他側身抬手,取過案邊疊放整齊的素色錦帕,帕子柔軟乾淨,帶著淡淡的龍涎香,是御書房常備的物件。
而後他微微俯身,不再是居高臨下的帝王姿態,只是純粹護著幼妹的兄長,指尖輕柔地避開她泛紅的眼尾,細細替她擦拭臉上縱橫交錯的淚痕。
滾燙的淚水源源不斷湧出,打溼了柔軟的錦帕,溫熱的溼意透過布料滲開,一如她積壓數月的傷痛,洶湧難收。
李景熠耐著性子,一遍遍地擦,動作細緻認真,沒有半分敷衍,待將她臉頰淚痕拭盡,才放緩語調,輕聲溫哄,字字句句都拆去了帝王的冷硬,只剩溫柔篤定:
“和你沒關係,是朝中出了內鬼,而且,這次,這些人是奔著要你的命去的,若皇兄再察覺的晚一些,君君,怕是也要回不來了,虧的你沒事……”
她哭聲微微一滯,通紅的眼眸蒙著一層厚厚的水霧,淚眼朦朧地抬頭,溼漉漉的目光望著眼前的兄長,睫毛劇烈地顫抖著,依舊止不住地哽咽打嗝,氣息紊亂得不成樣子。
李景熠垂眸凝著她狼狽憔悴的模樣,眼底掠過一絲沉戾的寒色,轉瞬又被溫柔的安撫掩蓋。
他收回手,將沾了淚痕的錦帕摺好放在一旁,再度輕拍她的肩頭,聲音沉穩有力:“這些人,皇兄都不會放過的!”
”??麼過放會不也兄皇?呢瑤知李“:意恨分幾了存中目,頭抬的猛珩君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