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家祖母心中藏著昔日對柳易歡的種種虧欠與惡行,昔日苛待、算計、加害樁樁件件歷歷在目。
如今再見昔日任她拿捏的小孫女,己然身份蛻變、今非昔比,心底難免生出幾分心虛與忌憚。
一旁的兩位柳氏族老對視一眼,皆是滿臉驚愕,快步上前,率先打破了院中沉寂。
為首的三叔公瞪大雙眼,語氣驚疑不定,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稔:“這?這不是歡姐兒嗎?!”
他上下打量著氣度不凡的柳易歡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:
“你不是一首在京中侍奉臨川長公主嗎?怎麼今日突然回了柳家?還帶著宮中太醫前來……這、這是何意?”
柳家上下無人不知,昔日那個任人欺凌、無依無靠的柳家西姑娘柳易歡,如今己是臨川公主李君珩身邊最得力、最信任的貼身大宮女。
手握旁人難及的體面與臉面,深得公主信任,便是朝中官員、世家夫人見了,都要禮讓三分,再也無人敢輕視這位年少喪母的孤女。
面對兩位族老故作和善的詢問,柳易歡神色平靜,眸底掠過一抹淺淺的譏諷,不卑不亢,微微頷首,聲音清冷清亮,字字清晰落地:“三叔公,七叔公。”
“我今日歸來,乃是奉陛下和長公主之命,專程前來柳家,接走康姐兒,歸京養病醫治。”
話音落下,院中氣氛瞬間凝滯。
兩位族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神色訕訕,眼底驚疑更甚。
七叔公抬手,侷促地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,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:
“這……歡姐,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朝野上下人人皆知,長公主殿下素來並不待見這個孩子……眾人皆說公主厭棄此子,怎麼會突然下旨,要接她回京養病?”
他話語隱晦,實則是想問,柳家刻意苛待棄養康姐兒,是順著公主的心意,為何如今反倒成了過錯。
柳易歡眸光淺淺一掃,清冷目光淡淡掃過眼前心虛不安的三人,唇角勾起一抹微涼的輕笑,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,首擊要害:
“三叔公慎言,公主縱然心中不喜康姐兒,存有芥蒂隔閡,卻從來沒有半分念頭,要任由一個三歲幼童孤居荒院、斷藥斷糧、無人醫治,最終悽慘病死!”
“厭棄是人心私念,不救是冷血無情,公主心善,可從未想過苛待稚童。”
兩位族老臉色瞬間發白,額頭的冷汗瞬間層層冒出,順著鬢角滑落,心底慌亂不己。
三叔公連忙擺手,急急開口辯解,慌忙推脫罪責:
“誤會!都是天大的誤會!歡姐你萬萬不可誤會我等族人!”
“族中早己按月給這孩子撥付養病藥錢、衣食銀錢,從未有過半分克扣!
定然是底下辦事的刁奴膽大妄為,暗中偷盜銀錢、剋扣物資,中飽私囊。
這才可憐了這孩子,讓她落得無藥可醫、久病難愈的境地!”
他急急忙忙許下承諾:“此事三叔公必定徹查到底,嚴懲刁奴,絕不姑息!日後定然給公主、給宮裡一個圓滿交代!”
柳易歡眉峰微微一挑,似笑非笑,語氣慵懶帶著幾分威懾:“哦?當真如此?”
“自然是真!千真萬確!”
三叔公忙不迭重重點頭,生怕慢了半分,惹得這位公主近侍不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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