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中燭火灼灼,映著兩位心懷山河的女子。
一位是天家嫡主,金枝傲骨,棄深宮繁華執戈守疆。
一位是將門虎女,承先祖遺志胸懷千里。
萬丈壯志藏於眼底,千秋功業落於肩頭。
正當二人商討戰術之事,帳外傳來一陣輕盈沉穩的腳步聲。
親兵掀開帳簾,衛霖身姿挺拔,快步走入營帳。
他一身青色勁裝,風塵未褪,顯然是連夜奔波歸來,神色卻沉穩從容。
行至李君珩身前,衛霖躬身行禮,輕聲稟報:“公主,沈家己全族動員,全力籌備軍糧糧草。
我父親核算下來,十日之內,便可將大批糧草物資全數運抵大興城外,補給大軍。”
連日籌糧奔波,輾轉千里,其中辛勞不言而喻。
李君珩聞言心頭一暖,微微頷首,清冷的眼底漾開一抹柔和暖意,輕聲道:“此番辛苦阿霖和沈家主奔波操勞了。”
不過一句尋常道謝,卻讓衛霖微微一怔,隨即淺淺搖頭:
“君君與我,何須如此客氣,我為你籌糧後盾,本就是分內之事。”
李君珩輕輕對著衛霖點了點頭:“先坐,我跟阿靜商討一下戰術。”
沈家依附李君珩後,這幾年確實出了不少力,籌備糧草,貢獻軍資,雖說花出去不少錢,但這錢花的值。
沈家如今族中己經有不少子弟藉著謝家,崔家的關係,和李君珩的引薦入了謝家族學,更有幾名子弟拜到了謝家大儒手下。
去年更有兩位族兄中了秀才,雖然說只是科舉的第一步,但到底擺脫了商戶之籍。
沈家也被陛下親封為皇商,地位被抬高了不止一籌。
他父親,也就是舅舅,如今也被薦了官,雖說只是六品小官,但如今沈家確實今非昔比。
再也不是低賤的商戶,年年稅務多納,還要一路鋪錢打點各路官員。
如今在李君珩這柄大傘下,且不說文官,不少武將都對他家客客氣氣的。
他親爹和後孃,如今悔的腸子都青了,而且他爹因為苛待他的事情,被謝家的人彈劾了好幾次,官位一貶再貶。
他知道背後都是君君出的力。
他們是好友,更是同盟。
想到這裡,衛霖看著眼中充滿了野心聊的火熱的二人眼眸微彎,往前走了兩步,看著桌上涼了的茶水,使喚人又拿來了一壺熱的。
倒好熱茶後,正準備給二人遞了過去。
身旁一名少年突然插了進來,接過茶水後,乖順道:“衛大人,我來吧……”
衛霖瞧著路遺越發出眾的樣貌心中嘖嘖兩下,也不和人客氣,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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