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爹娘和離,我抱緊了皇帝舅舅大腿》第481章 局勢不穩(2)

作者:蘑菇沒呀沒吃藥·14天前

蒼白的唇瓣微微顫抖,連日透支的身體早己不堪重負,不過片刻,便咳得眼眶泛紅,氣息紊亂。

立在身側的內侍見狀心頭一緊,不敢有半分耽擱,快步上前,雙手恭敬遞上一盞溫熱清茶與一枚漆黑蜜煉藥丸,身姿低垂,大氣不敢出。

“陛下,該服藥了。”

李景熠艱難平息下胸腔翻湧的悶痛,微微頷首,抬手接過藥丸,就著溫熱茶水緩緩嚥下。

苦澀的藥味瞬間蔓延滿口,順著喉管滑落,壓下喉間的癢意與胸腔的灼痛,卻壓不住骨子裡日積月累的虧虛與疲憊。

他抬手輕揉眉心,再度抬眸看向案上無盡的奏摺,沉默提筆,繼續批閱,彷彿方才劇烈的不適從未發生。

無人知曉,這端坐九五之位的少年帝王,今年尚未及弱冠。

旁人二十多歲尚是肆意少年,遊山玩水,恣意人生,可他早己獨掌大宣萬里江山整整兩載。

兩年朝堂風雨,兩年夙興夜寐,兩年親力親為扛起整座山河,硬生生摧垮了他本就不康健的身子。

燭火微光細細描摹著他的眉眼,昔日清俊凌厲的少年輪廓依舊,可鬢角髮際之間,早己悄然滋生出縷縷霜白。

星星點點的銀絲藏在墨色青絲裡,刺眼又悲涼,那是無數個不眠之夜、無盡操勞熬出來的滄桑。

年少征戰沙場的舊傷,本就是他身體的隱患。

昔年征戰負傷,毒入骨髓,氣血損耗嚴重,太醫早己叮囑他需靜心休養,忌勞心費神,忌日夜操勞。

若他安居休養,靜心調理,假以時日,舊傷可愈,體魄可復。

可他是帝王。

自登基建元那日起,便再無半分自我。

偌大江山,萬千百姓,朝野權謀,邊境戰亂,所有重擔盡數壓在他一人肩頭,無一人可分擔,無一人可倚靠。

日日批閱奏摺至深夜,夜夜思慮朝政到天明,無休止的勞心勞力,將沙場舊傷徹底拖成頑疾,五臟虧虛,氣血衰敗。

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子。

太醫院眾太醫每每診脈,皆是欲言又止,私下數次暗稟,字字懇切,皆言他元氣耗竭,根基大損,來日無多,需靜養保命,不可再操勞。

李景熠心知肚明,他的日子,怕是真的不多了。

可最讓他滿心疲憊、束手無策的,是身後無人承繼的江山。

這兩年,他耗盡心力,事事親力親為,耐心教導,一心想將阿奴培養成能擔得起山河重擔的儲君。

他手把手教他批閱奏章,教他權衡朝堂利弊,教他制衡文武群臣,教他帝王心術、君主治世之道。

可阿奴天性淡泊,心性純粹,半點無帝王的殺伐決斷,亦無掌權治世的野心。

他不喜朝堂紛爭,厭煩權謀算計,不願接手這千斤重擔,次次躲避推諉,任憑他如何教導、苛責、提點,始終無心帝位,無心朝政。

李景熠看著頑性不改、一心只想清閒度日的弟弟,滿心皆是恨鐵不成鋼的疲憊與無奈。

幼弟難堪大任,朝堂無人託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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