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五零:穿成資本家後我靠軍工逆襲》第90章 碎了的眼鏡與帶血的棉衣(1)

作者:九久歌·8個月前

病房裡瀰漫著一股在這個年代足以讓人犯罪的肉香味。

幾隻鋁製飯盒一字排開,林嬌玥正拿著勺子分裝飯菜。

今天的伙食格外好,除了食堂打來的白菜土豆燉粉條,旁邊還放著一盆白麵饅頭和幾個煮雞蛋——這是林嬌玥特意找孫教授“敲竹槓”敲來的病號補助。

當然,最誘人的還是蓋在菜面上那厚厚一層油汪汪。紅亮亮的紅燒肉。那是林嬌玥剛才趁著熱飯的功夫,從空間裡“偷渡”出來,混在菜裡的。

“都慢點吃,沒人搶。”

林嬌玥看著病床上三個大男人狼吞虎嚥的模樣,有些心酸。高建國鎖骨有傷,不敢大動,一邊吸溜著沾滿肉湯的粉條,一邊疼得直咧嘴,但那筷子硬是捨不得停。

“林……林工,這也太奢侈了。”宋思明嘴裡塞得滿滿當當,那副只有一條腿的眼鏡架在鼻樑上晃盪,“這肉燉得太爛糊了,入口即化,比我在京城老字號吃的還好……這得多少錢啊?”

“吃你的吧,哪那麼多廢話。”林嬌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反手又給他塞了個雞蛋,“補腦子的,省得下次再用肋骨去擋腿。”

宋思明噎了一下,低頭猛扒飯,掩飾住眼底的一層水汽。

就在這時,病房門沒關嚴,一陣凜冽的穿堂風“呼”地灌了進來。

“嘶——”

高建國渾身一哆嗦,手裡的搪瓷勺子磕在飯盒沿上,“叮噹”一聲響。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眼神往牆角的衣架上瞟。

那裡掛著一件棉襖。

那已經不能稱之為衣服了。被子彈打穿的窟窿邊緣焦黑,大片暗褐色的血跡雖然被搓洗過,但在泛黃的棉絮上依然觸目驚心。棉花從破洞裡翻出來,被風一吹,慘兮兮地晃盪。

林嬌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眉頭頓時皺了起來。

她記得很清楚,這大衣是為了幫她擋槍才破的。如果當時沒有這一擋,破的就是她的身體。

察覺到林嬌玥的視線定在自己的破大衣上,高建國連忙把目光收回來,有些侷促地用沒受傷的手搓了搓臉,臉上嘿嘿笑著,試圖掩飾那份寒酸。

“沒事,林工,你別看那窟窿嚇人,其實沒啥大不了的。”

他嚥了口唾沫,故意提高了點嗓門,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:“回頭讓我娘補兩針,新三年舊三年,縫縫補補又三年嘛。咱們幹革命的,不講究穿戴,只要人沒事,衣服算個啥。”

宋思明嚥下嘴裡的肉,冷笑一聲:“補?你那是納鞋底吧。我都怕風從那兩個洞裡灌進去,把你那本來就漏風的肺給吹炸了。”

一直沉默的陳默坐在窗臺上,快速扒完最後一口飯,把空得發亮的飯盒輕輕放下。他沒說話,只是盯著那個破洞的大衣,眉頭微皺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。

林嬌玥沒接話,只是默默地收拾好空飯盒。

就在這時,她突然轉身走到宋思明的病床前,目光落在他鼻樑上那副搖搖欲墜的眼鏡上。那眼鏡被殺手打壞了,現在只剩下一條腿掛在耳朵上,另一邊是用醫用膠布勉強纏在耳後的,鏡片上還有幾道明顯的裂紋。

“摘下來。”林嬌玥伸出手。

“啊?”宋思明一愣,下意識護住眼鏡,“林工,雖然破了點,但還能湊合用,沒它我真成了瞎子……”

“給我。”林嬌玥不容置疑地重複了一遍,直接伸手將那副慘不忍睹的眼鏡摘了下來,拿在手裡端詳了一下,“都這樣了還戴,也不怕把眼睛扎瞎了。度數多少?”

宋思明眼前瞬間一片模糊,有些侷促地揉了揉眼睛:“左眼四百五,右眼五百,帶五十度散光。那個……這眼鏡片是德國貨,不好配……”

“行了,知道了。”林嬌玥把破眼鏡隨手揣進兜裡,又掃了一眼高建國那件破棉襖。“下午我有半天假,孫教授特批的。我去百貨大樓買點日用品,順便給家裡寄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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