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黑箱子的鎖釦,突然“咔噠”一聲,自己彈開了。
一股冰冷的金屬寒意,順著門縫溢了出來。
林鴻生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掀開箱蓋,馬燈的光暈落進去,照亮了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長槍短炮,還有幾盒子亮閃閃的子彈。
“這是早年剿匪時落下的,一直藏著沒敢聲張。”林鴻生聲音壓得極低,“本想著留著防賊,現在看來,倒是能派上用場。”
林嬌玥心頭一跳,剛想開口,就見父親大手一揮:“先收起來!到了東北地界不太平,有這些傢伙在,也能多一層保障。”
她點頭,心念一動,那口黑箱子連同裡面的武器,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密道外的天光,已經隱隱泛起魚肚白。
兩人順著石階往上走,剛推開書房的暗門,就聽見蘇婉清帶著哭腔的聲音:“可算回來了!我守在這生怕出什麼岔子!”
林鴻生鬆了口氣,拍了拍妻子的肩膀:“沒事了,都妥當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林嬌玥,眼神里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:“囡囡,書房隔壁的藏寶樓裡也有一些寶貝。我們現在就去把裡頭的東西全收了,一點痕跡都別留!”
林嬌玥點頭應下。
三人藉著晨霧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摸到藏寶樓。
推開厚重的木門,一股子混合著檀香。墨香和藥香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一箱箱整齊碼放的銀元(袁大頭);十幾個沉甸甸的小木箱,裡面全是金燦燦的“小黃魚”;最角落裡,還有幾個貼著封條的鉛皮箱子,散發著淡淡的藥味。
“這些,是咱們林家收藏了許多年的。”林鴻生指著那些箱子,語速極快,“這三箱是青黴素和止血粉,那是花了大價錢從洋行弄來的保命貨;這箱是地契。房契,還有幾家老字號的乾股協議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林嬌玥,指尖都在微微發顫:“囡囡,明面上那些笨重的紅木傢俱。花瓶擺件,咱們留著裝樣子,甚至可以故意賣掉幾件給外人看,演一齣‘敗落’的戲。但這裡的寶貝,你得全部收走,一點渣都別留!”
林嬌玥深吸一口氣,指尖微微顫抖。這種“搬空自家國庫”的感覺,比在現代拿年終獎爽了一萬倍!
“收!”
她心念一動,精神力如潮水般覆蓋了整個密室。
唰!唰!唰!
原本塞得滿滿當當的地下室,瞬間變得空曠無比。那一箱箱足以讓全城瘋狂的財富,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她空間倉庫的第一層貨架上,整齊得治癒了她的強迫症。
“空了……真的空了。”林鴻生看著空無一物的密室,眼底最後一絲焦慮徹底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豪氣。
兩人順著原路返回書房,書牆重新合攏,嚴絲合縫。
這地方平日裡連蘇婉清都很少來,全是林鴻生用來“雅俗共賞”的心頭肉。
林鴻生推開二樓雕花木門,指著那一整面牆的多寶格,呼吸都粗重了幾分。
“這一排,全是康雍幹三代的官窯,那是你爺爺當年下南洋拿命換回來的。”林鴻生指尖哆嗦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空掉的多寶格,隨即把心一橫,大手一揮,“收!一個瓷片都別給外人留!”
林嬌玥沒廢話,意念一動,精神力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罩了過去。
眨眼間,那隻價值連城的青花纏枝蓮紋梅瓶憑空消失,連帶著旁邊那一對鬥彩雞缸杯也沒了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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