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鑄劍……好名字……鑄國之利劍……”
孫衛民慘笑一聲,目光越過陳默,空洞地望著滿地焦黑的屍體,眼淚混合著血水流了下來,聲音顫抖得讓人心碎:
“可惜啊……哪怕只是早半個小時……就半個小時……我的一營……我的兄弟們……”
話沒說完,孫衛民胸口劇烈起伏,一口血沫狂噴出來,整個人向後倒去。
“團長!”
周圍的戰士驚呼聲一片,二營長急得眼珠子通紅,伸手去捂那湧血的傷口,卻怎麼也堵不住:
“衛生員!衛生員!團長的傷口裂開了!血止不住了!快!”
角落裡的衛生員跌跌撞撞地跑過來,但他手裡只攥著半卷髒兮兮、甚至沾著泥土的繃帶,臉上全是絕望的淚水:
“沒藥了……早沒藥了……連止血粉都沒了……”
眼看孫衛民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弱下去,臉色灰敗如土,己經是彌留之兆。
“讓開!”
陳默動作迅速的推開手足無措的衛生員。他從高建國手裡一把奪過那個帶著體溫的包裹,將盒子“咔噠”一聲開啟。
那一瞬間,周圍的戰士都愣住了,彷彿看到了幻覺。
那一排排密封完好的玻璃安瓿瓶,那一瓶瓶細膩的白色止血粉,還有那一支……哪怕是不懂行的文盲,也能看出那鬚根完整、散發著濃郁藥香的是價值連城的老山參。
在這冰天雪地的死人堆裡,這些東西比金條還燙手,比一百條命還貴重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二營長瞪大了眼睛,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,說話都結巴了,“同志,你們這是從哪……”
“別問那麼多,救人要緊。”
陳默沒有任何遲疑,首接取出了那支鬚根完整、形似人形的老山參。這是林嬌玥特意交代的“吊命神物”。
他反手拔出腰間的軍刺,精準地切下一片參片,捏開孫衛民的牙關,將那片老山參強行塞進他舌下壓住。
接著,他動作極其熟練地敲開青黴素的安瓿瓶,那是隻有專業軍醫才有的手法。
孫衛民強撐著睜開眼,模糊中看到那些藥,那是能救命的好東西啊。他虛弱地搖了搖頭,試圖推開陳默的手:“給……給重傷員……我不行了……別浪費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陳默冷冷地打斷了他,語氣兇得像是在訓斥新兵,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溫柔得驚人,首接將針頭精準地扎進孫衛民塌陷的靜脈。
“想活命就聽著,別廢話。”
注射完畢,陳默又取出那瓶林嬌玥調變過的金創藥,毫不吝嗇地厚厚灑在孫衛民猙獰的傷口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