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群可憐的老鼠,以為弄到了幾根蘇制的吹火筒就能守住天空?天真得可愛。”
他按下了通話鍵,語氣輕鬆:“告訴投彈手,不需要精確瞄準。把這片山谷給我從頭到尾犁一遍。我要讓這裡變成烤箱,讓那幫華國人明白,有些高度,是他們永遠爬不上來的。”
地面上。
“這聲音……是大傢伙!絕對是大傢伙!”二營長也從坑道里衝了出來,聽著頭頂那恐怖的壓迫感,臉色煞白如紙,“聽這動靜,起碼有一箇中隊!是那幫‘空中列車’(B-29)!這是來報仇的!”
“打啊!老高!你他孃的倒是開炮啊!”二營長急得大吼,嗓子都劈了。
“往哪兒打?!我他孃的根本就看不見啊!”高建國急得額頭上青筋暴起,那轟鳴聲就在頭頂,像是死神的嘲笑,可他根本分不清方位。
沒有雷達,沒有探照燈,沒有射擊指揮儀。
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,這門白天威風八面的神炮,此刻就像個被人矇住眼睛、塞住耳朵的壯漢。空有一身力氣,卻只能在黑暗裡對著空氣無能狂怒。
“九點鐘方向,仰角六十五!聽音盲射!”
陳默突然大吼,聲音穿透了巨大的噪音。
他閉著眼,完全摒棄了視覺,靠著超越常人數倍的聽覺天賦,在雜亂無章的引擎轟鳴中,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氣流變化。
“去你媽的!”
高建國不再猶豫,猛地把搖架死死轉到位,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氣都踩進那個擊發踏板裡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炮口瞬間噴出兩米長的刺眼火舌,一串曳光彈像是紅色的火鏈衝向夜空。
然而,令人絕望的一幕出現了。
平時看著亮堂堂的曳光彈,在這漫無邊際的深淵黑夜裡,光芒弱得像幾隻垂死的螢火蟲。才飛出兩三千米,那微弱的光亮就被厚重的黑暗徹底吞噬了,根本照不亮那個龐然大物。
“再高點!再高點啊!”高建國嘶吼著,恨不得飛上去把炮彈用手推進敵人的機肚子裡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波盲射落空時, 一首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天空的陳默,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中了!”
在高倍望遠鏡微弱的視野裡,他捕捉到了那稍縱即逝的一幕。
高建國心頭狂喜:“打著了?!打下來沒有?!”
可下一秒,他的心徹底涼了半截,像是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漆黑的空中確實爆出了一團小小的火花,那是37毫米高爆彈引信被觸發炸開的亮光。藉著這一瞬間如同鬼火般的微光,他們終於看清了那個怪物的真容——
巨大的銀色機翼,龐大得像一座飛行的鋼鐵堡壘。
炮彈確實打中了,但也僅僅是“打中”了。
那足以撕碎F-80戰鬥機的彈頭,撞在B-29厚實得令人髮指的機腹裝甲上,就像是有人往鐵板上扔了個摔炮。
除了把那銀色的機腹蒙皮炸黑了一塊,根本沒有擊穿內部的油箱,更別提引爆引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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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