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幫我把桌上那個空著的水壺拿過來。”林嬌玥忍著痛,用裹滿紗布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。
林鴻生愣了一下,但這會兒閨女說啥就是啥,他兩步跨過去,抄起那個軍用水壺遞到了女兒手裡。
屋裡沒有外人,只有這世上唯一知道她最大秘密、視她如珠如寶的兩個人。
林嬌玥也不避諱,心念微動。
一股只有她能感應到的空間波動閃過,空氣中彷彿瞬間多了一絲清甜的氣息。靈泉水憑空出現,瞬間注滿了水壺,清澈透亮,不起一絲波瀾。
蘇婉清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口,見門關得嚴實,又看了看窗簾也拉著,這才鬆了口氣,卻還是緊張地壓低了聲音,帶著哭腔:“慢點喝,別嗆著。”
林嬌玥像條缺水的魚,顧不上什麼儀態,大口大口地吞嚥。
“咕咚、咕咚……”
那股清冽甘甜的水流順著食道滑下去,不像藥,倒像是一股帶著涼意的電流。
所過之處,那種沉重滯澀的鈍痛感迅速消退。
本來昏昏沉沉、像是蒙了一層毛玻璃的大腦,在一瞬間變得清明透亮。那些亂成一團麻線的資料、公式、電路圖,在腦海裡自動歸位,變得清晰可辨。
就像是生鏽的發動機重新注滿了頂級的航空潤滑油,齒輪咬合,轟然運轉!
“呼……”
林嬌玥長出了一口氣,眼底的那層渾濁散得乾乾淨淨。
她晃了晃手裡己經空了的水壺,將裡面重新注滿水。
看著一臉擔憂的爹孃,扯出一個讓這二老寬心的笑容,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只有家人才懂的底氣:
“爹,娘,你們把心放肚子裡。只要有這水吊著,哪怕是閻王爺來了,也收不走我這條命。這點鉛毒,還要不了我的命,我肯定能全須全尾地回來吃涮羊肉。”
林鴻生看著女兒迅速恢復了血色的臉,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了一半,眼眶發熱地點點頭:
“好,好!有這寶貝護身就好!爹信你!咱們林家的閨女,命硬!”
林嬌玥把杯子遞給父親,精氣神完全不一樣了,“娘,幫我把那件深棗紅色的大衣拿來,要厚實點的。外頭冷,我不能再著涼了。還有,我要體面點去見那些老頭子。”
蘇婉清擦了把淚,也不再磨嘰,一邊手腳麻利地用大衣給女兒包起來 、裹圍巾,一邊低聲唸叨,聲音裡全是心疼:
“你就作吧,你就仗著我和你爹心疼你。那地方全是些大老爺們抽菸,烏煙瘴氣的,你這肺剛好點,又要去遭罪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孩子是去幹大事的,別唸叨了。”
林鴻生幫著把釦子扣好,看著閨女被裹成了一個紅彤彤的蠶寶寶,心裡既驕傲又酸澀。
他搓了搓手,突然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包著的東西,塞進林嬌玥的大衣口袋裡。
“這是你之前給我和你娘留的巧克力,要是腦子累了,就啃一口。聽說這就跟那時候抽大煙似的,提神。”
林嬌玥心裡一暖,用纏滿紗布的手肘蹭了蹭親爹的胳膊,像小孩子撒嬌一樣:
“知道了。爹,娘,你們別在這乾耗著。招待所那邊張局長肯定都安排好了,有暖氣,你們去睡一覺。等我把那個該死的震動解決了,回來陪你們吃涮羊肉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