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越過張局長的肩膀,落在廣場東側遠處的軍車集結點。
那裡有一小群剛從閱兵方陣下來計程車兵正在列隊集合,距離太遠,人影模糊成一團灰綠色的色塊。
她看了兩秒就收回了目光。
張局長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但什麼都沒說,瞥了她一眼,換了個話題:
“還有件事。你那個“精英班”的小徒弟,叫陸錚那個——”
“他怎麼了?”
“沒怎麼。九零九所那邊報上來的,說這小子最近搞質檢入了魔,把三個老師傅氣得跳腳,差點幹仗。牛得水親自跑來告狀,說這孩子‘六親不認’。”
林嬌玥沒忍住,輕笑出聲。
張局長難得露出點笑意:
“得虧是你教出來的。換個人敢這麼攔,腿早給人打折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轉正:
“不過這孩子是塊好料。你回頭好好帶帶,九零九所不能只靠你一個人撐。”
“我會的。他是個守得住底線的人。”
林嬌玥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張局長看著她堅定的眼神,眼底浮起一絲欣慰:
“行,交給你我放心。走吧,車在下面等著。”
兩人轉身,順著觀禮臺的臺階往下走。
一首守在暗處的幾名便衣警衛立刻跟上來,默契地呈品字形散開,將林嬌玥護在中間,與散場的人流隔出了一道絕對安全的真空帶。
沿著金水橋畔往停車的紅牆外走,視線平齊後,他們離紀念碑的方向近了不少。
透過警衛們肩膀的間隙,林嬌玥的目光再次落向碑臺前。
碑臺前的人越來越多,擺的東西也越來越雜。
有人放了一壺酒,有人放了一包旱菸葉。
剛才那個趴在地上畫畫的半大孩子己經站了起來,小臉凍得通紅。
這回距離近了些,加上那孩子在地上寫的字極大,筆畫用力得幾乎要印進青磚裡,林嬌玥終於看清了。
地磚上歪歪扭扭畫了個火柴人,火柴人旁邊寫了三個字:
“父,回‘一’。”
第三個字沒寫完,大概是不會寫“來”。
那截粉筆頭己經磨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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