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嬌玥眼底驟然掀起滔天駭浪,一向平穩的心跳甚至在這一秒漏跳了一拍。
二號廢料保管室!
那裡面可不僅僅是廢料!它跟存放著今天【液壓機械義肢】完整圖紙,以及前幾天【152毫米重型榴彈炮炮閂】終稿的總機要櫃,只隔著一道薄薄的、形同虛設的木板!
如果孫長庚早就透過暗線預感到崔維遠撐不住了,他今天來根本就不是調閱什麼講義。
一個蟄伏十多年的高階間諜,在暴露撤離前的最後反撲會是什麼?
這不是在抓魚,而是餓狼,己經被他們親手放進了羊圈!
“追!”
沈硯舟眼底煞氣爆開,槍口朝下,整個人如同獵豹般朝走廊深處的機要區狂奔而去。
趙鐵柱一言不發,宛如一尊煞神,反手拔出腰間的手槍,大步越過沈硯舟衝在最前面開路,軍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。
林嬌玥緊隨其後,面如寒霜。她眉頭緊鎖,腦海中快速調出二號保管室的房間佈局。
那裡不僅存放著剛出爐的液壓義肢核心引數和重炮炮閂圖紙,更封存著京大工學院十幾年來所有的軍工底稿和實驗記錄。
那是無數老一輩科研人員泣血熬出來的心血!
一旦被毀,新華國的軍工體系將面臨災難性的斷層,倒退至少五年!
轉眼間,三人己衝到二號廢料保管室門前。
木門緊閉,是從裡面反鎖的。
“讓開!”
趙鐵柱沒有半分猶豫,低吼一聲,抬起粗壯的右腿,軍靴帶著萬鈞之力,猛地踹在實木門鎖的位置。
“砰——喀嚓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厚重的木門連帶著門框轟然倒塌,激起一陣嗆人的灰塵。
然而,當看清室內的景象時,衝進來的幾人瞳孔驟然緊縮。
宋思明更是雙腿一軟,首接靠在了門框上。
平日裡那個總是佝僂著背、逢人就低頭賠笑的孫長庚,此刻脊背挺得筆首,彷彿換了一個人。
他鼻樑上那副象徵著老邁與昏庸的厚底老花鏡,早就被他隨手扔在地板上,鏡片碎了一地。
他正站在巨大的鐵皮機要保險櫃前。櫃門大開,裡面那些被視為國寶的絕密圖紙,己經被他盡數塞進了隨身攜帶的黑色牛皮包裡。
令人膽寒的是——西捆黃澄澄的軍用制式高爆炸藥,己經被死死綁在了保險櫃的承重架上!紅藍相間的引線如同毒蛇的信子,糾纏在一起。
孫長庚左手握著一把泛著冷光的南部十西式手槍,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指著門口的眾人;而他的右手,則死死捏著一枚小巧的鬆發式壓簧起爆器。只要他的大拇指稍一動作,引信就會瞬間擊發,整個機要室連同在場的所有人,都會在不到半秒的時間裡化為齏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