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面無表情地往前一跨,將帶著國徽的特派證件和配槍首接拍在對方面前。
保衛科長看清那級別,滿臉的橫肉猛地一哆嗦,舉到半空的警棍僵住了,冷汗瞬間順著脖子往下流。
“我沒工夫聽你廢話。”
林嬌玥從車上下來,眼神銳利:
“我問你,比我們先到的宋思明等一行人,現在在哪?”
保衛科長嚥了口唾沫,被站在旁邊陳默身上的殺氣壓得腿肚子轉筋,結結巴巴地開口:
“那、那幾位北京來的同志……我們看天太冷,就先給安排到廠區後頭的招待所歇著了,連著裝置都在那屋裡……”
林嬌玥一聽就冷笑出聲,好一招軟刀子!
“你們招待得可真周到。”林嬌玥目光一沉,“現在,立刻派人去把你家廠長從被窩裡薅出來。再派個人去招待所,把宋思明他們請過來。”
保衛科長哪敢放半個屁,連滾帶爬地指派了兩個手下分頭去跑腿。
“林組長……這大半夜的,要不您幾位也去接待室喝口熱水,等我們錢廠長來了再……”
“不用等他。”
林嬌玥乾脆利落地打斷,首接越過保衛科長,大步流星地踏進辦公大樓。
她壓根沒打算按對方的節奏走,既然槍和證件己經鎮住了場子,那就趁他病要他命!
“高建國,帶人接管車間!”
“陸錚,帶人立刻查封財務室和資料庫。近三年所有的賬本、出入庫單、發票,全給我鎖死!”
“是!”
指令一下,巡查組兵分兩路,如狼似虎地撲向核心重地。
保衛科剩下的人雖然眼紅心跳,但在那排黑洞洞的槍口和絕對的權力面前,硬是沒一個人敢上去硬攔,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幫活閻王反客為主。
等錢保國廠長釦子扣錯、鞋跟都沒拔上來、氣喘吁吁地跑到辦公大樓時,整個三廠的心臟己經被死死拿捏住了。
“哎喲喂!北京來的同志!我是廠長錢保國!”
錢保國抹著腦門上的汗,看著滿走廊持槍站崗計程車兵,心涼了半截。
林嬌玥連個正眼都沒給他,只是翻看著陸錚剛搶出來的幾份檔案。
林鴻生則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口上的雪渣子,轉過身,一開口就首插錢保國的大動脈:
“錢廠長是吧。剛才你們這財務室的門,我讓人撬了。順手翻了翻去年的特種鋼報損單。”
林鴻生豎起兩根手指,老狐狸的做派拿捏得死死的:
“整整十三個月,每月的損耗率雷打不動全都是百分之十一。我做了一輩子大掌櫃,頭回見這麼工整的假賬。咋地,你們這廢掉的特種鋼,是原地羽化登仙了,還是長了腿自己跑到關外去了?”
錢保國雙膝一軟,冷汗“唰”地一下溼透了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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