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部長和幾位老將軍緊張地站在一旁，他們完全看不懂運算板上那些天書般的符號，只能死死盯著牆上的倒計時鐘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都像一把小錘子，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不行！”
宋思明突然低吼一聲，一把將面前的一張草稿紙揉成一團，
“彈道末端修正的提前量，我算了三遍，有三個不同的結果！誤差超過了五十米！這個距離，衝擊波根本夠不著！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崩潰的顫抖。
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數學題了，這是在用算盤去追一架兩倍音速的飛機，任何一個微小的變數，在兩萬米的高空都會被無限放大。
“別慌。”林嬌玥的聲音異常平靜，她甚至沒有看宋思明，只是盯著自己的那張總綱圖，“把你的三個結果告訴我。”
宋思明報出了一串數字。
林嬌玥聽完，閉上了眼睛。
她的腦海裡，那枚導彈的飛行軌跡彷彿變成了一條可以拖動的虛擬線條。她不斷地調整著初始角度、推力時間、關機節點……
“它的發動機在右側，為了平衡機身重量，飛行員會有一個極細微的、向左側壓桿的習慣性動作。這個動作在長途飛行中可以忽略不計，但在高速巡航狀態下，會造成航線每一分鐘向左偏離大約零點零一度。”
林嬌玥猛地睜開眼，拿起筆在圖上一個點上重重畫了個圈。
“這是一個非線性變數，你所有的模型裡都沒有考慮到飛行員的個人習慣！”
宋思明愣住了，他扶著眼鏡，呆呆地看著林嬌玥：
“林工……這……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猜的。”林嬌玥吐出兩個字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按照這個變數，重新耦合你的風偏資料！快！”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！”
宋思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，手指再次在算盤上飛舞起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報告！敵機己進入我方雷達最佳觀測區域！距離抵達我方上空還有十五分鐘！”
雷達兵的聲音打破了寂靜。
十五分鐘！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張局長握緊了拳頭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想催，可他知道，這種時候，一個字的干擾都可能是致命的。
“算出來了！”
就在這時，宋思明和林嬌玥幾乎同時抬起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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