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夫子一直在觀察著沈青雲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他感覺眼前的孩童變了,變得有些不一樣。
彷彿褪去了漫不經心,換成了堅定與沉穩。
他不知道短短的時間內這孩子到底想了什麼,只不過這個變化讓他很滿意。
他有心讓沈青雲走科舉這條艱辛路,沒有堅定的信念和毅力,資質再好終究是妄談。
還沒等他要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,沈青雲若無其事的捧著紙卡走到書案前,一股腦的將紙卡放到書案上。
“勞煩夫子了。”
想了想又叮囑道:“夫子,一張紙卡上一句話。”
這樣很好,連同斷句都能在玩文牌的過程中學習到,天知道讀沒有標點符號的書籍有多麼痛苦。
隨後又補充的說道:“夫子,如果可以,我希望快一點。”
徐夫子眼睛掃了一圈試圖找些趁手的東西。
沈青雲根本不給他機會,轉身就跑,邊跑還不忘喊一句:“夫子,我相信你明天就能寫好。”
書案上能有什麼東西,那個徐夫子都不會拿過來扔人。
只能看著沈青雲離去的背影乾瞪眼。
直到其消失在眼前,嘴角微微揚起,“這小子!”
沈青雲回到舍房,迎來高一鳴好奇的追問:“雲弟,你帶著那些牌,去哪裡了?”
回來的時候手裡牌沒有了,這是送給誰?總不會是徐伯吧。
沈青雲淡定的說,“剛剛去拜訪了一下夫子。”
高一鳴沈之軒兩人不約而同的倒吸一口氣,震驚至極。
沒有心思理他們兩個人,沈青雲回到自己的房間,坐在桌子前出神,半晌回過神,深呼一口氣,拿出畫了一半財神像認真的畫起來。
想的再多也沒有用,改變當前問題,再說將來。
當天晚上沈青雲睡得極不踏實,隱約間聽到打更人喊聲,翻身起床。
五更天,早上五點鐘。
沈青雲打理好自己,坐到桌子前,拿起《大學》開始背誦。
沒有鬧鐘,只有靠這種方式來培養自己的生物鐘,希望過段時間就不用時刻警惕,防止睡過頭。
當沈之軒來找來的時候,看到穿著整齊的沈青雲一時間有些驚訝。
得知沈青雲五更的時候便起來讀書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接下來的一天,連同高一鳴一起有苦說不出,哪有人用膳要限定時間的,哪有但凡有點時間就要看書的。
沈青雲已經不是那個能陪他玩耍的雲弟了,他是不是被夫子掉包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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