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伯走進房間,看到端坐在桌子前的沈青雲,面容變得嚴肅起來。
他剛剛去過另外兩個人的房間,兩人都在床上睡得很熟,還是他將他們叫起來喝藥,喝完之後又睡下。
沈青雲之前在門房等他,本來就回來的遲,這會兒沒有休息不說,卻在讀書。
他抽空的時候,問過徐夫子三個孩子到底是什麼原因需要看大夫喝藥。
徐夫子如實對他說過。
想到這裡徐伯幾步走到沈青雲的身邊,剛想要開口,便被桌子上那畫了一半的財神像吸引。
徐夫子也會作畫,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,徐伯多多少少對畫有些瞭解。一眼就看出沈青雲的畫的不同之處。
“這是你畫的?你跟誰學的?”
耳邊突然響起聲音,沈青雲猛然一驚。
手上一歪,一條黑線突兀的出現在畫像上。
徐伯見狀懊惱不已,用沒有拿碗的手照著自己的嘴拍了兩下。
“是徐伯的錯,徐伯不應該突然說話。”
好好的一幅畫因為他的一句話就這麼毀了,真是年紀大了總給人添亂。
沈青雲神色如常,“徐伯,沒關係的。”
說完拿起桌子上一個小布團,將布團一層一層的開啟裡面顯現出一小團白色的東西。
拿起那個白色的圓團,在畫上輕輕滾動,畫上黑色的痕跡逐漸變淡,最終變得不顯眼。
本就是用燒黑的木棍繪畫,畫上幾筆痕跡就會變淡,用饅頭芯來擦拭,基本會擦乾淨。
這一幕讓徐伯看的很神奇,要知道徐夫子作畫,如若一不小心畫錯,除非借錯畫出別的合理的事物,否則整幅畫都會毀掉。
“這是何物?”
沈青雲轉過頭,看出徐伯的好奇,“是饅頭芯。”
他自然知道徐伯好奇的地方在哪裡,繼而說道:“它不能擦除墨跡。”
徐伯有些失望,收回好奇心,把手裡的藥碗遞到沈青雲的面前:“快喝藥,一會兒涼了不好。”
沈青雲接過藥碗,輕輕試探了一下,發現湯藥的溫度剛好,索性一飲而盡。
徐伯心疼的看著沈青雲喝藥,這個孩子真的是懂事的讓人心疼。
普通孩童,喝起藥來千難萬難,不說別人,剛剛那兩位便是他緊盯強迫著讓他們喝下去。
到了沈青雲這裡,他原以為年齡最小,要耐心的哄著,誰知道根本沒有給他發揮的餘地。
見沈青雲將藥喝完,接過藥碗:“小青雲,如果你喜歡作畫,可以找徐夫子,我想他很願意指導你。”
這個話說的篤定,徐伯想著等徐夫子不忙的時候,跟他提上一提,他有信心只要他開口徐夫子一定會慎重考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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