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縣聽到徐修遠的說辭,稍稍一想,眼中便散發出光亮,從剛才的種種,可以推測,徐修遠就是神童降世,有過目不忘之資。
餘光掃向公堂內,的其他人,知縣按捺住繼續詢問的心思,“好,好,好,好啊!”
西聲叫好下來,在場的所有人心裡都清楚,公堂上,站著的這個小小少年,會是今年縣試的案首。
“既然己經答完,那就交上來吧。”
這小子早早便己經不再動筆,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, 穩如泰山一點交卷的意思都沒有,真不知道到底想幹什麼。
徐修遠有些遲疑,他爹說了讓他不要早早交卷,只是知縣大人都發話了,早早出去,他爹應該不會責怪他,如果責怪他,就讓他爹找知縣大人去。
徐修遠想通之後老老實實交卷,然後開始費力地搬動自己的桌椅。
這東西得帶走,能為家裡省下好大一筆銀子不說,也能保證他能順順利利的考試。
知縣看到他的舉動,老臉終於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羞愧,為了挽回他在徐修遠心中的形象,開口阻止:“桌椅就放在這裡吧。”
徐修遠聞言,拎著椅子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,腳步一挪稍稍擋住桌子的一角,“大人,我家就這一張桌子了。”
彷彿覺得他這樣還不夠慘,又不怕死的來了一句:“我家裡沒什麼銀子。”
徐修遠和知縣兩人交流的全過程,沈青雲盡收眼底,在知縣讓徐修遠提前交卷的時候,他便完全打消了心中那點顧慮,再聽到徐修遠的最後一句話後,他無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,不得不說老天爺是公平的。
知縣聽到徐修遠的話詫異看過去,好似要確定一下,剛才是不是他聽錯了。
在看到徐修遠眼中閃爍著不想屈服的倔強,知縣終於確定,這小子確實是什麼都敢說。
原來他縣裡出來一個有瑕疵的神童,他就說這麼好的事怎麼能落到他的頭上,看來那府試案首的政績,甚至更高的政績,還有待商榷。
知縣有些失望地看了徐修遠一眼,無力地擺擺手,沒有說話。
徐修遠可不管知縣如何的心理波動,他只知道他的桌椅保住了。
手腳麻利地搬著桌椅快速向公堂外走去,生怕知縣反悔一樣。
知縣見狀頓時生出一股怒意,就這樣的心境,考上秀才就不錯了,考舉人沒戲!
暗自嫌棄了一陣子,到底還是惜才,心裡又默默安慰自己,到底還是年歲尚小,也許再過幾年就好了。
他當知縣這麼多年,每年縣試都是這樣的操作,從來沒有人當著他的面打他臉。
今年也算是體驗了一下,不過那又如何,他出身寒門,沒有其他的門路,只能這樣做,只要他對得起自己的良心,對得起百姓,無論別人怎麼說,他都不在意。
見徐修遠離開,沈青雲也不再多待,示意交卷之後,默默的收拾著自己的桌椅,雖然懂了知縣剛剛的意思,那就是桌椅不會變成公共財產。
只是這事誰能說的準呢,俗話說得好,閻王好見,小鬼難纏,萬一衙役在其中來個什麼騷操作怎麼辦?
再說有徐修遠打下的好基礎,他一定要跟兄弟走,哪怕他家現在不-缺銀子,也不能讓人當肥牛宰。
為了不引起知縣的注意,沈青雲儘可能放輕動作,奈何那桌椅實在是有些吃力,到底還是發出了聲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