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原本亮如星辰的眸子裡，此刻霧氣瀰漫。
“陸！老！七！”
她一字一頓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帶著顫音，也不知是疼的，還是氣的。
陸七淵這才緩緩收起劍鞘，俯身低頭看著她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淡淡道：
“現在知道了？”
“你太弱了。”
“弱到……連讓我認真一下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他的話很平靜，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可這事實，比任何譏諷都更讓金靈芝難堪。
她猛地咬住下唇，幾乎要咬出血來，雙手死死摳進地面的浮土裡，肩膀微微發抖。
陸七淵不再看她，轉身走向馬車，對賈貴道：
“走了。”
賈貴如蒙大赦，趕緊跳上車轅，抓起馬鞭。
陸七淵正要登車。
身後，傳來金靈芝嘶啞的、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：
“七哥，你……你去哪裡？”
陸七淵腳步未停。
“尋該尋之客，殺該殺的人。”
“帶著我！”
金靈芝不知哪來的力氣，猛地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，掙扎著爬起來，也顧不得拍打身上的塵土，衝著陸七淵的背影喊道：
“我知道青龍會！我知道他們在哪！我知道怎麼找到他們！”
陸七淵的手，搭在了車轅上。
他回過頭。
夕陽的餘暉落在他側臉上，一半明亮，一半隱在陰影裡。
“為什麼？”他問。
金靈芝昂著頭，火紅的衣衫在晚風裡獵獵作響。
“她是我姐！親姐姐！”
“我打不過你，我承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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