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緩緩撥動手中的念珠，一顆，又一顆。
深褐色的珠子在她指間滑動，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
良久，她輕嘆一聲：“那孩子……命苦。”
陸七淵沒有接話。
“你知道那枚錢的來歷麼？”金老太君抬起眼，看向他。
“略知一二。”陸七淵道，“聽說，是‘天上人’所留。”
金老太君眼中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，似悲憫，似嘲諷，又似無奈。
“天上人……”她重複了一遍，搖搖頭，“他們自詡為‘天人’，視我等為‘凡’。
一枚錢，一樁買賣，一段因果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低沉了些：“十三年前，有個‘天上人’降臨金家。
看中了靈雲那孩子，當時她才十西歲。”
陸七淵手指微微一緊。
“金家，‘天下第一惹不得’。”金老太君嘴角勾起一絲極淡、極冷的弧度：
“可在那人眼裡，不過是個稍大些的蟻窩。他想要，我們攔不住，也不能攔。”
“那一夜，他強暴了靈雲之後，留下了這枚錢，說是‘緣資’。
圖個好聽罷了，與嫖資何異？”
老太君的目光落在陸七淵懷裡，那枚銅錢正收在那裡。
“都說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！這是實話，並非虛言！”
“這錢，是離開我們這方洞天世界的門票！”她緩緩道。
“洞天世界？”陸七淵挑挑眉，楚留香傳奇的世界，居然只是一個洞天世界。
“傳說中，在天地之間，有七十二福地，三十六洞天！
而我們這方天地，就是一方洞天！”
“靈雲那孩子自那晚後，心性大變，時而痴傻，時而癲狂。
她恨我們，恨我們這天下第一惹不得，護不住她一個年芳十西的弱女子。”
她看著陸七淵：“人人都在搶搶神仙錢，人人都想登天。
可你手裡這一枚，沒人會搶，它是靈雲給你的！是你們之間的因果！”
陸七淵默然片刻，問道：“為何給我？”
“或許是，她覺得你非池中之物，以後必然會與那人對上，覺得你或許可以替她報仇……呵呵，她心裡怎麼想，我也不知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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