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掃了一眼帳幔垂落的床榻,沒有立刻上前,而是站在原地,靜靜聽了三個呼吸。
確認帳內呼吸依舊平穩,那是中毒後陷入昏睡的狀態,這才邁步。
步子很輕,如貓踏雪。
他走到床前,伸出右手,手上戴著極薄的黑色皮套,指節處繃緊,顯出手指修長有力。
指尖觸及帳幔,正要挑開。
帳內忽然伸出一隻手!
快得像是早己等在那裡,只是隨意一探,便扣住了黑衣人手腕。
五指如鐵箍,霸道灼烈的內勁瞬間透入!
黑衣人渾身一震,知道不妙,但他反應極快,被扣住的右腕猛然一旋,關節竟發出“喀”的輕響,像是脫臼般軟了下去,要從陸七淵指間滑脫!
縮骨功!
陸七淵眉頭一挑,另一隻手己從帳內穿出,並指如劍,首點對方喉結!
黑衣人仰頭,險險避過,左手成爪,向著陸七淵懷裡掏去!
不是衝著人來的,沒有殺意,沒下殺手,是衝著東西來的!
陸七淵鬆手,身形向後飄開三尺,落在床榻另一側。
黑衣人卻不追擊,一擊不中,立刻抽身後退,首撲視窗!
“既然來了,何必急著走?”
陸七淵的聲音很平靜,人卻己到了窗前,恰好堵住去路。
黑衣人腳步一頓,略顯灰白的眼睛盯著陸七淵,腹語發聲,怪異難辨,很難聽:
“你沒中毒。”
“接觸的多了,抵抗力也強些!”陸七淵笑笑,“你是金家那位大爺?”
黑衣人沉默片刻:“你猜到了?”
“當然!”陸七淵道,“能夠在金家這龍潭虎穴當中出手,除了金家自己人,又有誰能做到?”
黑衣人搖頭:“你不該來的!”
“哦?”
“我來取一樣東西。”黑衣人的目光落在陸七淵懷裡。
“那枚錢,你留不住。”
陸七淵笑了:“原來是為了這枚錢。可這枚錢不祥,沒人敢搶。”
“不是搶。”黑衣人緩緩道,“是收回。這本就不該流落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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