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狂妄，愚蠢！”陸七淵冷笑：“才過去多久，才掌握多少力量，就敢飄到這種地步！她花解語練功把腦子練壞了？”
“七爺，”她的聲音放低了些，“小姐不是飄。小姐只是……等不及了。”
陸七淵沒有應聲。
阿月咬了咬唇，又道：“小姐說，龍頭在位這麼多年，青龍會從未出過紕漏。
不是因為他多高明，而是從沒有人敢往那個方向想。”
“她想。”金靈芝冷冷道，“她還敢做。”
“是。”阿月點頭，“小姐敢想，也敢做。他都能被宮女勒脖頸，可見實力弱的可憐。
沒有機會，創造機會，殺他，並沒有多難！”
阿月的話音落下，山門外寂靜了片刻。
只有簷角風鈴，叮噹，叮噹。
陸七淵沒有接話。
他轉過身，望向寺外那片楓林。
深秋的楓葉尚未全紅，青黃參半，被昨夜的雨打得七零八落，鋪了一地溼漉漉的碎錦。
他看得很認真，彷彿那林子裡有什麼極要緊的東西。
阿月等了等，沒等到回應，便也不催。
她只是垂手立在轎旁，像一株被雨水打溼的紅芍藥。
金靈芝握著劍柄，她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太順了。
淨曇死了，密函到手，龍頭的身份揭開，花解語借刀殺人成功，現在還要借得更徹底，要把皇帝從龍椅上拽下來。
每一步都像有人在前面鋪好了路，只等著他們踩上去。
可這世上，哪有那麼便宜的事？
她正要開口。
忽然——
遠處傳來一陣極輕、極密的震顫。
是無數只腳同時踏地的共振，隔著幾里地，透過土層，傳到足底。
金靈芝臉色微變。
陸七淵依舊望著楓林。
“來了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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