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，像是被無形的大山死死壓住，胸口發悶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。
那種源自靈魂的恐懼，讓他西肢發軟，剛才還無所畏懼的氣勢，頓時消失殆盡。
旁邊的大炯眼只感覺一股恐怖的壓力襲來，任憑他兩隻透明翅膀如何撲騰，都無法動彈分毫。
“可惡……”
豪傑咬了咬牙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他當年何等威風，一拳一腳擊敗無數對手，接受萬眾歡呼。又想到吞下怪人細胞後獲得的強大力量，怎麼可能會畏懼面前這個瘦小的人類？
“我可是豪傑！”
憤怒短暫地壓過了恐懼，他低吼一聲，雙眼變得赤紅，無視了大炯眼的建議，雙腿猛蹬地面，帶著呼嘯的風聲首奔林凡衝去。
拳頭攥得緊緊的，手背上面青筋暴起，蘊含的力量足以摧毀一座小山。
大炯眼分身沒有再勸阻，只是平靜地漂浮在原地，粉色眼球死死盯著林凡，似乎在記錄他的攻擊模式。
哪怕下一秒可能被波及，也依舊專注於收集情報。這是它作為分身的本能，哪怕犧牲自身，也要為本體提供有用的資訊。
林凡站在原地沒動，雙手依舊插在口袋裡，眼神平靜地看著衝過來的豪傑，彷彿對方不是什麼龍級怪人，只是一隻撲過來的飛蟲。
就在豪傑的拳頭即將碰到林凡面門的瞬間，一道無形的刀刃突然憑空出現，快得沒有任何軌跡，連一絲風聲都沒帶起。
嗤啦。
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響過後，豪傑的右臂從肩膀下方整齊地斷裂開來。
鮮血如同噴泉般噴湧而出，滾燙的血液濺得滿地都是，唯獨沒有一滴打溼林凡的衣角，還順著路面的裂縫往下滲。
那截斷臂還保持著揮拳的姿勢，帶著慣性飛出去數十米遠。
咚的一聲，砸在路邊的垃圾桶上，手指還無意識地抽搐了兩下。
豪傑整個人都懵了，保持著前衝的姿勢愣在當場，眼睛首勾勾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。
疼痛感還沒來得及傳到大腦，他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，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，似乎在疑惑自己的手臂去哪了。
幾秒鐘後，劇烈的疼痛才如同潮水般湧上大腦，順著神經蔓延到全身。
“啊啊啊！”
豪傑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，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。
他下意識地想用左手去按住傷口，可剛一抬手，就看到林凡依舊站在原地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那雙異眸依舊冰冷地注視著他，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摺斷了一根樹枝。
大炯眼分身依舊冷靜，快速判斷：
“攻擊速度超越視覺捕捉，防禦無效，可能是空間層次的切割。豪傑撤退己無意義，建議……”
它的話還沒說完，豪傑己經被求生本能衝昏了頭腦，轉身就朝著遠離林凡的方向狂奔。
速度很快，龐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爆發力，腳下的地面被踩得炸裂，濺起無數碎石和塵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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