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狠辣也只可能留給敵人。
可祁飛鴻卻頓在原地，看著李芸卿的背影，喃喃自語：“我竟還沒一個少女灑脫，看的開！”
他已經從那些侍衛口中，瞭解到他們家的這個小姐。
以醫術救治了數萬疫病之人，更是在妖魔入侵之時，於傷兵營中數個日夜不休，只為救治那些傷兵。
比起他殺妖所救之人，有多無少，這也更讓他心中慚愧。
或許站在皇子的位置，為了存活，必然要去爭，迎合聖上的喜好，變得狠辣殘忍。
站在那群江湖人士的位置，為了活的更好，必然要爭名奪利。
站在天下男人的角度，本來就是要爭要搶，只是為了活。以及活的更好。
畢竟那些底層人士，一輩子或許都碰不到女子的手，甚至連安穩活著都是奢望。
可站在李芸卿的角度，為了拒絕這天下屬於女子原本的命運，尋找自由，又有什麼錯？
而他，只為了那個讓他失望至極的皇族，為難李芸卿，就算不是卑劣，也絕不是坦蕩。
“不！你錯了！”
不知何時，無念來到祁飛鴻身邊，語氣悠悠的道：“那不是灑脫，那是無愧！”
想到昨晚自己的表現，以及李芸卿從始至終的坦然，他想了好多。
終於隱隱明白了李芸卿的心境。
“你覺得她這氣質為何？”無念詢問。
聽到此問，祁飛鴻陡然一頓，再次看向李芸卿，似乎從見面開始，李芸卿那恬靜的氣質，便從未變過。
此刻一看，恍若一輪明月於無邊大海之中升起，給人一種打心底的靜溢之感。
更讓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寧靜與安然。
那是從靈魂。骨子裡散發而出的平靜，恍若與世無爭。
“感受到了？”
無念撓了撓光頭，有些理解的道：“她說忘記了，便是她從不去想過去的事情。”
“這種情況，這種氣質，只能說明她真的問心無愧。”
“無愧親人。無愧朋友。無愧自己的心，更無愧於敵人。”
“想要做到這些，便說明她認為過去的所有選擇，都做到了當時最好。”
“故而才有這種恬靜溫婉的氣質。”
無念能夠想到，這麼一個少女，不願與此世萬千女子那般，嫁人生子，困在內宅。
等於是逆著這天地間所有男子，逆著這萬古不變的女子規矩，逆著這天地大勢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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