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震顫!
漫山遍野、密密麻麻的黑點從荒野的西面八方匯聚而來,猶如一股黑色的泥石流,瘋狂地朝著江東市的方向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!
搬山猿皇更是大踏步向前,百米高的身軀宛如一頭白色的死神,每一步都在冰原上踩出一個巨大的深坑,氣勢洶洶地殺向江東市。
看著猿皇那狂暴的背影,半空中的冰皇眼神微冷,她本可以出手強行攔下猿皇。
但猶豫了片刻後,她緩緩放下了抬起的手臂。
“也罷……”
冰皇在心底暗暗思忖,“那個人類小子的行為確實太過反常。在我的極寒領域內,他怎麼可能有心情呼呼大睡?就讓這頭蠢猿去試探一下虛實,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把戲。”
打定主意,冰皇身形一閃,化作一片風雪,悄無聲息地跟在了獸潮的後方,準備隨時應對突發狀況。
……
此時此刻。
江東市北城牆上,警報聲淒厲地劃破了長空!
“敵襲!!異族攻城了!!!”
一名負責瞭望的哨兵淒厲地嘶吼著,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破音。
城牆上的十多萬人族大軍,以及被臨時徵召的武者們,紛紛趴在城牆垛口向外望去。
當他們看到那如同黑色海嘯般漫天遍野湧來的百萬獸潮,以及在那獸潮中央、猶如一座移動大山般碾壓而來的搬山猿皇時,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“結界……冰皇的結界破了?”一名軍官顫抖著問道。
“不是破了,是異族主動打開了缺口,放獸潮進來了!”
五星上將羅屠猛地拔出腰間的戰刀,殘破的披風在寒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那隻獨臂死死地抓著刀柄,青筋暴起,額頭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滾落。
他轉頭看向一個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絕望:“琨皇大人……還沒醒嗎?”
“沒有……”羅峰緊緊握著手裡的戰斧,眼眶通紅,“琨皇的氣息雖然越來越恐怖,但他就像是陷入了某種深層次的休眠,怎麼叫都叫不醒!”
絕望,像瘟疫一樣在城牆上蔓延。
沒有了徐琨這張唯一的王牌,他們這十幾萬殘軍,拿什麼去抵擋一頭巔峰狀態的星辰境異族皇者?!
“將士們!!”
在這軍心即將崩潰的千鈞一髮之際,羅屠猛地躍上城牆的最高處,戰刀首指蒼穹!
他那張佈滿刀疤的臉龐上,沒有了恐懼,只有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極致悲壯:
“琨皇大人正在閉關突破的最關鍵時刻!他之前護了我們整座城市,現在,輪到我們用命來為他護法了!!”
“我們的身後,是我們的父母妻兒!是江東市的數百萬市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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