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。
整個彩雲峰的藥田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清晨的山風,吹拂著紫靈花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所有的人族,上至白髮蒼蒼的李伯,下至徐軍、趙鐵柱,全都猶如泥塑木雕一般僵立在原地。
他們的大腦在這極其狂暴、極度顛覆認知的資訊轟炸下,徹徹底底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身高七八米的巨人?!
手撕葬皇?!打爆猿皇?!
甚至……主動殺出了長城,一腳踩死了血獅皇,孤身一人在大荒腹地大開殺戒?!
這哪裡還是人類武者能幹出來的事情?
這分明是人族在經歷了百年血淚屈辱後,孕育出的一尊專門為了屠戮異族而生的太古暴神啊!!!
“天佑人族……天佑我人族啊!!!”
“哈哈哈哈哈!殺得好!撕得好啊!!那群把我們當畜生吃的雜碎,終於也嚐到被人手撕的滋味了!!”
“長城沒破!我們人族打出來了!!!”
短暫的死寂過後,彩雲峰上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狂野嘶吼。
幾百名飽受磨難的人族,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。他們跪在泥土裡,不顧一切地抱頭痛哭。
那是積壓在心底的百年屈辱、絕望與恐懼,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極致的宣洩。
趙鐵柱把頭狠狠地磕在地上,磕得頭破血流,卻依然在瘋狂地大笑,眼淚混合著泥土流淌。
徐軍死死地抱著妻子李秀娥,這個哪怕面臨被生煎活煮都未曾流下一滴眼淚的鐵骨漢子,此刻卻哭得像個孩子一樣泣不成聲。
看著這群又哭又笑、徹底陷入癲狂的人類,應彩璃的心裡莫名地有些發酸。
她悄悄地轉過身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小聲嘟囔道:“討厭……弄得本公主都想哭了,明明是我們異族打了敗仗好不好……”
等眾人稍微平復了一下那幾乎要將胸膛撐爆的激動情緒後。
李伯顫顫巍巍地拄著柺杖走上前,他紅著眼眶,極其恭敬地嚮應彩璃深深鞠了一躬:“九公主殿下,請問您可知曉,這位拯救了我人族、為我百萬人族英魂復仇的絕世皇者……他尊姓大名?!”
“對!求公主告知!”趙鐵柱也是激動地喊道,“就算我們這輩子都被困在萬鱗城回不去了,我們也要在彩雲峰上為他立一塊長生牌位,日夜磕頭供奉!”
面對眾人狂熱的目光。
應彩璃歪著小腦袋,用手指點了點精緻的下巴,努力回憶了一下這兩天偷聽到的高層密談:
“他的真名我不知道,父帝和那些皇者們提起來的時候,都極其忌憚。我只聽到大姐咬牙切齒地稱呼他為人族的【琨皇】!”
“聽說是王字旁加個崑崙的昆。總之就是個極其殘暴、不講理的巨大怪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