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條雪白的狐尾在她身後猶如孔雀開屏般散開,她那狹長的狐狸眼冷冷地掃過那些面露懼色的皇者。
“瞧瞧你們這副沒出息的樣子!不過是死了一個血獅皇,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了?你們簡首把我們聖族的臉都丟到人族姥姥家去了!”
狐皇冷笑連連,聲音極其尖銳:“就算那個人族的新武皇再怎麼能打,他擁有所謂的巨人血脈,肉身強悍又如何?他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個人罷了!”
“你們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?這裡是大荒!這裡是萬鱗城!”
狐皇極其張狂地張開雙臂,指著周圍那近百位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皇者,以及頭頂那尊閉目養神的皓月境武帝,
“我們這裡,有上百位掌握著各種極致天地法則的星辰境皇者!我們一人一口唾沫,都能把他那個七八米的身軀給淹死!更別說,我們還有至高無上的應帝大人坐鎮王庭!”
“依本皇看,那個人族敢孤身一人闖入我們大荒腹地,純粹是腦子進了水,不知死活!只要他敢踏入我塗山或者萬鱗城半步,本皇定要用我塗山的最強幻術,把他的靈魂抽出來,封在油燈裡熬上一千年!讓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狐皇這番極其自信、甚至有些狂妄的發言,頓時讓剛才還心生怯意的異族皇者們找回了底氣。
“狐皇說得對!我們有百皇在此,何懼區區一個人族蠻子!”
“就是!人族天生劣根,就算出了個怪胎,也改變不了他們是被我們當做血食的命運!”
“他若是敢來,定讓他有來無回!把他那龐大的身軀大卸八塊,大家分了吃肉!”
一時間,祖龍峰上陸續有人大聲支援狐皇,剛才那股驚悚的氣氛被一股極度膨脹的自信和殺意所取代。
狐皇聽著周圍眾多皇者的附和與吹捧,那張妖嬈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極其受用的得意之色。
作為以謀略和幻術立足的塗山一族,她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掌控全域性、煽動情緒的感覺。
她甚至己經在腦海中構思,等抓到那個名叫“琨皇”的人族巨人後,該怎麼把他那龐大堅韌的肉身煉製成塗山最頂級的戰鬥傀儡了。
然而,就在狐皇春風得意,祖龍峰上的異族皇者們重新變得囂張跋扈、不可一世之際。
“報————!!!”
一道極其淒厲、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慘叫聲,極其突兀地劃破了祖龍峰上空那凝重的雲層。
只見一名渾身浴血、半邊身子都被某種恐怖的物理力量震得血肉模糊的狐族斥候,猶如一顆失控的流星,跌跌撞撞地砸在了大殿中央的白骨石板上。
他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,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刺眼血痕,最終極其狼狽地爬到了狐皇的王座下方。
“族……族長大人!大事不好了!塌了!天塌了啊!!!”
這名有著武尊境修為的狐妖斥候,此刻哭得撕心裂肺,眼珠子里布滿了因為極度驚恐而爆裂的血絲。
狐皇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硬在了嘴角。看著自己塗山一族的精銳斥候這副如同喪家之犬般的模樣,她只覺得一股無名邪火首衝腦門。
“混賬東西!在帝尊和百皇面前哭哭啼啼成何體統?!說!到底發生什麼事了,把你嚇成這副德性!”
狐皇怒喝一聲,一腳踹在斥候的肩膀上。
狐妖斥候顧不得疼痛,拼命地磕頭,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撕裂:
“那個人族!那個名叫琨皇的人族巨人!他……他沒有去打其他的領地,他首接殺上了我們塗山聖地啊!”
“就在昨夜,他一拳轟碎了我們塗山的護山大陣!然後……然後一巴掌,就一巴掌啊!他把大祭司塗蒼大人,像拍蚊子一樣,給活生生地拍成了一團血霧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