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鱗城,這座昔日里象徵著異族無上榮光與絕對權力的超級大城,此刻己經徹底化作了一片屍山血海的修羅煉獄。
到處都是殘垣斷壁,黑曜石鋪就的寬闊街道上,流淌著沒過腳踝的濃稠腥血。
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、以人族為食的異族皇者和大族首領,此刻猶如被碾碎的爛泥一般,東一塊西一塊地糊在廢墟的牆壁上。
“等一下!求求您……不要再殺了!!!”
在這令人毛骨悚然的煉獄屠宰場中,一道極其淒厲、帶著絕望哭腔的清脆女聲,突兀地劃破了死寂。
緊接著,一個穿著極其華麗的紅色婚服、下半身拖著七彩蛇尾的嬌小身影,不顧一切地從一處坍塌的宮殿廢墟後衝了出來。
她跌跌撞撞地滑行著,那件由百鳥之羽編織而成的絕美嫁衣,在滿是血水和碎肉的泥濘中拖拽,沾滿了令人作嘔的汙漬。
“撲通!”九公主應彩璃狠狠地跪倒在滿是腥血的青石板上,正好擋在了徐琨那十五米高的龐大身軀前方。
在她的身後,瑟瑟發抖地躲藏著成百上千名異族的孩童。
有還沒長出犄角的小牛妖,有抱著尾巴痛哭的小狐狸。
這些異族幼崽看著前方那尊渾身浴血的暗金魔神,嚇得連哭聲都死死地憋在喉嚨裡,眼中滿是極致的恐懼。
“求求您……”應彩璃仰起那張佈滿淚痕、慘白如紙的精緻小臉。
她那一頭原本梳理得極其整齊的黑色長髮此刻散亂地披在肩頭,兩根晶瑩的小龍角在血色中微微發抖。
她看著徐琨那猶如山脈般壓迫而來的龐大身軀,聲音顫抖得幾乎連成不了一句完整的話:“萬鱗城的皇者……都己經死光了……大人們也都被您殺了……求求您,大發慈悲,饒過城裡這些無辜的孩子吧!他們還小,他們什麼都不懂,他們從來沒有去過長城,也沒有殺過人族啊!”
“無辜的孩子?”
徐琨那十五米高的巍峨身軀緩緩停下腳步。
他微微低下頭,那雙猶如兩輪暗金色曜日般的龐大豎瞳,帶著一股讓人靈魂都要凍結的極致暴戾,死死地俯視著跪在腳下、猶如螻蟻般渺小的異族公主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徐琨突然笑了起來,那笑聲起初很低沉,但緊接著,猶如滾滾天雷般在整座萬鱗城的廢墟上空轟然炸響!
“嗡——!!!”恐怖的聲波夾雜著八百星的極致氣血,首接將周圍幾座搖搖欲墜的宮殿震得徹底坍塌!跪在地上的異族孩童們紛紛痛苦地捂住耳朵,七竅流血。
“你跟老子提無辜?!你跟老子提孩子?!”
徐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到了極點的猙獰與仇恨!
他猛地一步上前,巨大的腳掌踩碎了一具異族皇者的殘骸,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夜空中顯得極其刺耳。
“你看過人族的城市嗎?!”徐琨指著長城的方向,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瘋狂咆哮:“一百多年了!你們這群異族畜生每一次越過長城防線,對我們人族的城市進行掃蕩的時候,你們放過我們人族的孩子了嗎?!”
“老子在江東,親眼看到你們異族的野獸,挑著我們人族還在襁褓裡的嬰兒取樂!親眼看到你們的獅族,把我們人族七八歲的小女孩活生生地撕碎,當成血食一樣塞進嘴裡大快朵頤!”
“那個時候,你們這群自詡高貴的聖族,怎麼不提‘無辜’這兩個字?!”
徐琨的聲音大得震耳欲聾,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萬噸重錘,狠狠地砸在應彩璃的心臟上:
“你們異族喝著我們人族的血,嚼著我們人族孩子的骨頭,在這萬鱗城裡享受著萬年的榮華富貴!現在刀架在你們自己脖子上了,你特麼跑出來跟我裝可憐,讓我饒過你們的雜種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