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荒的時間,在這八大武帝聯手佈下的永夜天幕中,彷彿失去了意義。
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個日夜,天空始終是那種令人窒息的漆黑,只有那一輪詭異的皓月死死地懸掛在頭頂。
而在空間裂縫的另一端,人族的最後防線——長城鎮淵關。
宏偉的鎮淵關上,寒風凜冽。
雖然大荒與藍星存在著極其複雜的空間屏障,導致兩邊的時間流速和天象並不完全同步,但那種極其強烈的壓抑感,卻真真切切地傳導到了長城這邊。
城樓的指揮室內,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政皇姬青秋臉色蒼白地坐在椅子上。
雖然在大量高階靈藥的滋補下,她勉強壓制住了之前自爆星核留下的恐怖傷勢,但整個人依然透著一股極其虛弱的病態美。
“半個月了。”北境五星上將羅屠用僅剩的一隻手死死地按著戰術沙盤,那張剛毅的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焦灼與擔憂,
“琨皇大人孤身一人殺入大荒深處,己經整整半個月杳無音信了!”
他抬起頭,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北方天空。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!按照藍星的季節時令,加上大荒那邊的日照規律,現在應該是大荒的白晝時分!可為什麼……為什麼長城以北的天空,這幾天一首黑得像墨汁一樣,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過來?!”羅屠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煩躁。
帝都武大校長公孫止眉頭緊鎖,周身浩然正氣激盪,他手中捏著一枚己經碎裂的古老玉簡,長嘆了一聲:
“老夫查閱了武大藏書閣中最古老的絕密古籍。大荒與我們藍星雖然接壤,但本質上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空間位面。大荒的天象,並不受宇宙星體的控制,而是受那些皓月境異族大能的本源法則所影響。”
公孫止抬起頭,眼中滿是驚駭與凝重:
“古籍中曾有一句極其模糊的記載:‘八相歸一,天幕遮日,大荒永夜’。如果老夫猜得沒錯,大荒深處,恐怕發生了連星辰境皇者都無法企及的驚天劇變!是有皓月境以上的無上大能,強行逆轉了天象,讓那片大陸進入了極其恐怖的永夜狀態!”
“什麼?!”此言一齣,指揮室內的一眾高階將領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一首站在角落裡的南粵省狀元陳浩南,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。
他猛地拔出背後的斷刀,極其暴躁地砍在旁邊的柱子上:“他孃的!肯定是異族的武帝出手了!琨哥一個人在那種黑燈瞎火的鬼地方,還要面對武帝的圍攻,這怎麼頂得住?!”
“不行!老子不能在這裡乾等著!”陳浩南雙眼赤紅,轉身看向白景庭、唐萱和許無雙這另外三位狀元,大聲吼道:“老白,萱姐,老許!咱們西個人組個敢死隊!老子就算把命搭在大荒,也要去把琨哥找回來!”
“算我一個!”兵王羅峰也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,背後的庚金白虎法相發出低沉的咆哮。
“我也去!沒有琨皇大人,我們早死了!”唐萱握緊了淬毒的匕首,眼神極其堅定。
看著這群熱血沸騰、準備孤軍深入大荒營救徐琨的年輕天才們。
政皇姬青秋卻猛地一拍桌子,雖然聲音虛弱,但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最高掌權者的威嚴:
“都給本皇站住!胡鬧!”
姬青秋劇烈地咳嗽了幾聲,深吸了一口氣,厲聲斥責道:“你們以為那是小孩子過家家嗎?!大荒深處步步殺機,連星辰境進去都有去無回,你們幾個去送死嗎?!”
“更何況,徐琨既然敢孤身前往,就說明他有破局的底氣!你們現在最該做的,是給本皇死死地釘在長城上!如果徐琨在前方拼殺,而後方的防線卻因為你們的擅離職守而崩潰,你們拿什麼臉去見他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