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原上的堅冰在空間震盪中化作齏粉,漫天飛舞的冰晶折射著極其慘淡的光芒。
那隻懸掛在蒼穹之上的巨大眼眸,帶著一種高維生命俯視低階碳基生物的絕對冷酷,注視著下方那個只有五十米高的暗金魔軀。
這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降維壓迫。
對於體長達到萬里、質量以數十億噸計算的北冥巨鯤來說,藍星表面的一切生物都不過是附著在岩石上的微小苔蘚。
它活了數個紀元,見證過星辰的隕落,也曾吞噬過虛空中的隕石流。
在它的認知裡,名字從來都不只是一個簡單的代號,而是法則的具象化,是絕不容許任何低階生物染指的禁忌。
“區區一個五十米的兩腳羊,也敢僭越本座的真名?”
一個極其浩瀚、蒼茫,彷彿從宇宙深處傳來的聲音,根本沒有經過空氣介質,首接在徐琨的腦海最深處轟然炸開。
這聲音中夾雜著半步武神級別的終極靈魂碾壓。
它就像是一柄無形的巨錘,企圖首接砸碎徐琨的精神識海。
普通的星辰境皇者,甚至不需要承受物理攻擊,僅僅是聽到這句話的瞬間,大腦的腦橋就會被這股精神力首接攪成一團漿糊,當場腦死亡。
“你們人族,就像是大荒邊緣最令人作嘔的雜草。永遠學不會對真正的力量保持敬畏。”
鯤帝的意念中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殘忍與傲慢。
它並沒有因為徐琨剛才手撕八帝的戰績而產生任何忌憚,體修的蠻力再大,在絕對的質量和法則面前,依然只是個笑話。
“今日不僅要你死。本座還要將你這可笑的人族疆域,連同你們引以為傲的文明,徹底燉成一鍋海鮮爛肉,作為對你褻瀆真名的懲罰!”
龐大的靈魂震盪在徐琨的腦海裡瘋狂肆虐。
但徐琨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他那實質化的精神力,早就在三百億純陽氣血的日夜淬鍊下,變成了一座不可撼動的核反應堆。
那些試圖侵入他腦海的冰冷精神力,剛剛觸碰到他精神識海的邊緣,就被那狂暴的血氣首接燒成了虛無。
徐琨停止了咀嚼。
他極其隨意地將手裡那塊己經被啃得只剩下骨頭的魚肉扔在腳邊。
然後伸出粗壯的右手,用手背用力地抹了一把嘴角溢位來的鮮亮油脂和烤肉醬汁。
他沒有去仰望蒼穹,而是微微揚起下巴,那雙燃燒著暗金色血焰的豎瞳裡,找不到半點對神明的敬畏。
相反,那裡面湧動著的,是一種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獸看到頂級食材時才會有的極致貪婪。
“老子管你叫什麼玩意兒,是鯤還是琨,跟老子有一毛錢關係?”
徐琨的聲音極其粗鄙,他沒有使用任何精神傳音,就是靠著聲帶的恐怖震動,發出了一聲足以撕裂雲層的狂吼。
“你少在這給老子擺什麼遠古霸主的譜!你這幾萬噸、幾十萬噸的肥肉自己打包送上門來,剛好能給江東市那些餓了好幾天的難民開個十天十夜的流水大席!”
徐琨捏緊了拳頭,指骨發出連串的爆鳴:“今天不把你這頭大泥鰍切成生魚片,老子跟你姓!”
。火怒的帝鯤了引底徹,話句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