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琨!你就算空有一身蠻力又如何?還不是像條掛在魚鉤上的泥鰍一樣,被死死地吊在半空中!”
應帝的笑聲中透著一種報復帶來的極致快感。
他指著南方江東市的方向,故意拉長了聲音,用一種極其戲謔和悲憫的語氣說道:
“你拼了命地跑到這極北冰原上來攔住我們,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拯救人族的無雙英雄?可惜啊,你這個英雄的腦子,實在是不怎麼好使。”
懸浮在半空中的徐琨,動作猛地一頓。
他仰起頭,那雙因為充血而變得徹底猩紅的眼眸,死死鎖定了半空中那個半人半龍的跳樑小醜。
“你猜猜看,就在你跟鯤帝大人拔河的這會兒功夫,我大荒聖族的兒郎們在幹什麼?”應帝極其享受徐琨此刻那吃人般的眼神,他用兩根手指輕輕地搓動著,彷彿在描述一件極其美妙的藝術品,
“你留在江東市的那些家人,你的廢物老爹,還有那個叫糖糖的小野種。”
“他們現在,恐怕己經被我聖族的兒郎們撕成了碎片吧。哎呀,那種絕望的慘叫聲,想必一定非常悅耳。”應帝舔了舔嘴唇,眼神越發癲狂,
“你放心,我己經下了死命令,他們不會死得那麼痛快。異獸會一口一口地把他們的肉咬下來,當著你父母的面,把那個小野種嚼得連骨頭渣都不剩!”
應帝的每一個字,都像是淬了劇毒的刀片,極其精準、毫無保留地扎進了徐琨最核心的軟肋上。
徐琨眼底那最後一絲理智的清明,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。
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徐軍斷臂倒在血泊裡、李秀娥絕望哀嚎、糖糖被巨獸撕咬的畫面。
這幅畫面就像是一根首接連線著核反應堆的導火索,瞬間引爆了他體內所有的瘋狂與暴戾。
“老泥鰍!我艹你祖宗!!!”
徐琨喉嚨裡爆發出了一陣甚至蓋過了空間撕裂聲的淒厲狂嘯。
他胸腔裡的那顆龐大心臟首接進入了超負荷的超頻狀態,氣血不顧一切地向外噴發。
暗金色的血焰瞬間暴漲了幾十米高,那恐怖的高溫硬生生地將包裹著他雙腿的黑色重水燒斷。
他發了瘋一樣地用雙手在虛空中胡亂拉扯,試圖用純粹的肌肉力量去抓住那些無形的引力線。
但他爆發出來的力量越龐大,虛空反饋回來的無力感就越讓他感到憋屈。
他越是憤怒,體表氣血的消耗就越快。
上方的空間黑洞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狂鯊,猛然加大了吞噬的功率。
徐琨的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向上拔高,距離那張能夠分解一切物質的深淵巨口,只剩下不到兩百米的距離。
應帝看著這一幕,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憤怒吧!絕望吧!救得了天下,你救得了你全家嗎?”應帝那惡毒的嘲諷在風雪中穿透力極強,
“徐琨,你就帶著這種無能為力的憋屈,親眼看著自己被碾成粉末吧!”
極度壓抑的絕望情緒在冰原上空蔓延。
暗中觀察的盤瑤急得把雪山背後的岩石都捏成了粉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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