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玲玲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，強行收斂心神，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嚴肅口吻：
“陳野，雖然你是自衛反擊，而且有冷月長官作保，但流程還是要走的。”
“關於這兩個兇徒的來歷，以及幕後指使者，你有沒有什麼頭緒？”
陳野靠在椅背上，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，語氣平淡，沒有絲毫遲疑：
“長官，如果非要說懷疑物件，我很大懷疑是——王凱。”
“王凱？”雷玲玲眉頭一皺，手中的筆頓了頓。
“沒錯。”
陳野將那天在C區集結時王凱的言語挑釁，以及之前在星福嘉園小區門口因為拒絕拼桌而引發的衝突，甚至連之前那兩個在C區試圖跟蹤他。最後因為無人機而放棄的尾巴，都一五一十。條理清晰地說了出來。
邏輯閉環，動機充分。
說完，陳野抬起眼皮，目光直視雷玲玲：
“雖然我手頭沒有直接錄音或者影片證據，但在這個圈子裡，跟我有這種過節，又有財力僱傭兩個二星巔峰殺手的，除了這位王家大少，我想不到別人。”
陳野的語氣很淡。
沒有受害者的歇斯底里，也沒有憤怒的控訴，只有陳述事實的極致冷靜。
彷彿他說的不是一場針對自己的謀殺，而是在分析這頓飯是誰請的一樣。
這種冷靜，反而更讓雷玲玲信服。
就在雷玲玲準備繼續追問細節的時候。
“叩叩。”
審訊室的門被敲響。
一名技術科的執法隊員推門而入，快步走到雷玲玲身邊，附耳低語了幾句，隨後將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報告遞到了她手裡。
雷玲玲接過報告，只看了一眼，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“隊長，技術科那邊剛剛破解了那兩個死者的加密手機。”
手下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，但在寂靜的審訊室裡依然清晰：
“我們在刀疤男的聊天軟體裡，恢復了一組被刪除的轉賬記錄和通話錄音。”
“轉賬方賬戶實名認證為——王凱。”
“金額：50000信用點。備註是‘定金’。”
“另外還有一條未發出的資訊草稿：‘凱少放心，B區就是他的葬身之地’。”
轟！
鐵證如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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