輔國公親自將太后和蕭南炎送出了府。
賀天祈看著走遠的御攆，蹙眉道：“那位一齣手便是一整座礦脈，怕是除了想擺平天福的事情，還想拉攏父親，父親是如何想的？”
輔國公看著蕭南炎騎馬的背影，不屑地冷哼：“不過是個禽獸不如的畜生，也配讓我上他的船！”
賀天祈倒是不意外父親的態度：“您沒答應，那位怎麼這麼輕易就走了？”
而且他看太后走的時候表情還可以，並沒有很難看，甚至還跟父親親和地說話！
若是父親沒答應她，她怎麼會那麼好說話，給了一整條礦脈，態度還能那麼親和？
父子倆一起回了書房，輔國公才端起茶盞道：“我沒答應她，但是也表態不會被旁人拉攏，保持中立，已經算是給足她體面了。”
賀天祈恍然，原來是這樣！
不過只是中立，就能讓那位妥協，看來那位對拉攏輔國公府極有信心。
“父親難道真要一直保持中立，就沒有想加入的陣營？”
輔國公沒有答話，反倒問了他：“你說說，你看好哪個陣營？”
賀天祈沉吟：“三皇子心機深沉，不擇手段，禽獸不如，即便他有太后和安平侯、丞相支援，皇上厭棄他，他也不會有機會。二皇子母族顯貴，可他上有戰王，下有三皇子，一個既嫡又長，戰功赫赫，一個背靠太后，得文臣百官支援，二皇子毫無建樹，擠在中間略顯平庸。至於四皇子，年歲小了些，在這幾個皇兄面前，略顯稚嫩，不知是否有這一爭之力。”
輔國公挑眉：“你是不是少說了一個人？”
賀天祈哪裡不知道父親說的是誰：“戰王文韜武略，天資聰穎，還戰功赫赫，身份也是最尊貴的。若不是他得了這怪病，天齊這皇位誰能與他爭？”
要說蕭北川這人的確是有帝王大才，可惜他命不好！
輔國公放下茶盞：“那位跟我說戰王時日不多了。”
賀天祈驚了下，瞇眼道：“這麼快，兒子昨日看他的時候覺得他的精神狀態還可以。而且他剛娶了妻，他能放得下？”
看得出來蕭北川對洛青梧是有些感情的，若換他是蕭北川，他一定不死，哪怕強撐也得撐著這口氣，也絕不會拋下自己的女人，留她獨自對付太后和蕭南炎。
輔國公想的可不是什麼男女之事：“戰王若是不死，不僅有忠於他的舊部，如今更有洛家軍的支援，哪怕其他皇子全都聯合在一起也絕非他的對手。”
賀天祈不太明白他的意思：“父親看好戰王？想要加入戰王陣營？”
戰王是很厲害，可他的身子……怕是熬不到皇上駕崩的時候吧！
輔國公想得透徹：“戰王若是身子好，無需我們站隊！戰王若是身子不好，也熬不到我們站隊！”
賀天祈挑眉。
他跟父親的想法一樣，戰王有帝王大才，卻並非好的合作物件，因為他太優異了！
輔國公想到什麼，叮囑道：“在戰王死之前，天齊乾坤未定，我們輔國公府不考慮站隊的事情。你只要記住一點，不管那蕭南炎最後的結局如何，他是當皇帝也好，當庶民也罷！他蕭南炎都是我們輔國公府的仇敵！”
他兒子的死，可不僅僅只是這一座西山礦脈可以賠償的。
“兒子明白了。”賀天祈目光陰鷙地應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