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國公看著榻上兒子悽慘滲人的模樣,臉色鐵青至極,一把拽住一名太醫的領子,怒喝道。
幾位太醫臉色慘白至極,冷汗不停往下落著,“國公息怒,卑職定當盡全力救大公子。”
衛夫人匍匐在地,伸手拉住衛國公的衣襬,眼淚又洶湧而出,咬著牙,厲聲道,“老爺,到底是誰害了我們天兒?求您一定要為我們的天兒做主啊!”
默默站在一旁的衛喆躬身上前,單膝跪地,沉聲道,“母親,是小婿的錯,都怪小婿沒有照顧好大哥。”
“衛喆,你告訴我,到底是誰害得天兒?你快說!快說!”
衛夫人咬緊牙關,忽然起身上前,一手扣住他的肩膀,一手死死攥著衛喆的領口,眼底滿是恨意。
“是大理寺少卿池雲諫。他在醉月坊跟忠勇侯世子夫人紀璇苟合,被大哥發現了,池雲諫惱羞成怒,想要殺人滅口。
如今池雲諫已經被小婿關進了刑獄司,那紀璇被忠勇侯世子帶走了。
醉月坊所有人都看到了,池雲諫和紀璇兩人衣衫不整、拉拉扯扯,實在有辱斯文。”
衛喆垂下眼瞼,聲音帶著幾分悲痛。
“池雲諫?紀璇?”
衛夫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下來,她咬了咬牙,死死攥著手心,指甲陷入肉裡,似乎也沒有自己兒子半死不活躺在床上更覺得痛。
“老爺,您一定要為天兒做主啊。”衛夫人啼哭著,聲淚俱下。
衛國公臉色愈來愈難看,他攥緊手心,聲音似乎像從齒縫出咬出來般,“池雲諫,紀璇……這對姦夫淫婦……”
“夫人,你們在這裡守好天兒,本公現在就進宮面聖。”
說罷,衛國公狠狠甩著袖子,繼續道,“衛喆,你隨本公一起進宮!”
“是!”衛喆恭敬應聲,緩緩起身跟在衛國公身後。
離開前,他又看了一眼榻上昏迷不醒的衛鈞天,眼底是一閃而過的陰冷得逞的笑意。
……
殷緒離開後,紀璇遲遲睡不下,她也實在擔心池雲諫,畢竟他是為了救她才傷了衛鈞天。
衛鈞天可是國公府嫡長子,他娘衛大夫人可是一品誥命,更是平南王的女兒。
池雲諫下手那麼重,如果衛鈞天死了的話……衛國公一定不會放過他的。
思及此,紀璇慘白著臉,心中恐懼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殷緒方才說離開,並未說去往何處,只讓她先在此處待著等訊息。
而且,她也不知道眼下池雲諫和殷緒關係到底如何。
紀璇煞白著臉,她迅速起身,換上榻邊椅子上放著的乾淨的襦裙,也不顧身上的傷,大步往外走去。
她拉開門,正巧看到不遠處身姿挺拔朝她走來的人影。
“殷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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