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才繼續說下去。
“團藏在我一離開孤兒院,就向院長說出其實我是為了他們的補助金而自我犧牲、加入了‘根’。在院長的請求下,團藏宣稱只要殺死某個人,就會解放我。”
“可那個要殺死的人……實際上就是‘真正的我’。”
“我難以置信。”兜的聲音裡壓抑著痛苦,“因為如果院長是為了解放我,又為什麼要來殺掉我?”
“隨後,我透過大蛇丸大人瞭解了真相——從一開始,團藏為了避免我和院長兩人相遇,把我們分配到不同地方執行任務。”
“院長只能藉由照片,瞭解我的成長過程和安全與否。由此,團藏在中途把照片慢慢換成別人的照片,導致不知情的院長,去殺害被她當成雙重間諜又試圖解救的我。”
兜看向鳴人,眼神破碎。
“鳴人君,你知道我當時究竟有多麼的崩潰嗎?我一首想知道自己是什麼,想給自己一個解釋。我本以為好不容易得到了答案……卻被那麼輕易地害我又失去了自己。”
他抬起手,摸了摸臉上的眼鏡。
“眼鏡本該是我和院長之間的羈絆,名字本該只屬於我,而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忘記我的親人,明明應該是院長。”
“可一切都變了,眼鏡成了道具,名字成了代號,親人成了不知道我是誰的人。”兜的聲音越來越低。“那我究竟是什麼人?”
他沉默了幾秒,才繼續道:
“那時的大蛇丸大人說,我只是缺少了足以解釋自己的材料而己。眼鏡、名字、年幼時的自己……都不能證明真正的我。”
“她認為這沒有什麼不好,如果不能認同原來的東西,那就尋找替代品,一點一點補足不就行了嗎?”
“那時的我疑惑,大蛇丸大人原本是奉命要同時解決掉我和院長的,明明想殺我,為什麼又要告訴我這些?”
兜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。
“大蛇丸大人說,因為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,所以正在蒐集各種各樣的東西。”
“她會用逐漸蒐集來的東西反覆實驗舉證,將知識和能力儲蓄在自己體內,然後重生成嶄新的、完美的自己。接著,再以同樣的方式得到新的東西。”
“這次她想得到的,就是我。”
“我被大蛇丸大人的想法所震撼。她又說,自己是誰這種問題,只要蒐集到這世上所有的物體和情報,不可能推導不出。”
“我疑惑為什麼我對她而言也成了其中之一。大蛇丸大人說,因為她比任何人都重視我的才能,殺了我太可惜了。又說,這座基地是她為我準備的醫療實驗設施。”
“我疑惑大蛇丸大人做那麼多究竟想幹什麼。她說,要創造一個與抹殺自我的‘根’截然不同的、能夠找到自我的、不屬於任何國家的音忍者村。”
兜的聲音很平靜,但鳴人能聽出那份平靜下的波瀾。
“我接受了邀請,一度失去存在意義的我因為大蛇丸大人有了新的人生意義。為了那個能窺探世間一切真理的願景行動,首到死去,我以為今後的人生就是這樣的。”
兜看著鳴人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“可我又遇到了你,鳴人君。你的存在為我那動搖迷茫的內心提供了新的方向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問出了那個問題——
“所以,請你告訴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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