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齊兆一顆心早已懸到了嗓子眼,七上八下。
生怕醫生診出秦婉柔是中了慢性毒藥,那他這麼多年的算計,就全都毀於一旦。
可即便內心慌得快要失控,他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情深義重的模樣。
他快步上前,對著秦家二老,語氣急切又擔憂地開口。
“爸媽,婉柔她……怎麼樣了?怎麼會突然就暈倒了?醫生那邊怎麼說?”
話音落下,病房裡卻一片死寂。
在場眾人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,眼底皆是掩不住的心痛與鄙夷,沒有一個人願意搭理他。
秦家二老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胸口陣陣發悶,幾乎要被他這副惺惺作態氣得發抖。
婉柔為什麼會暈倒,他韓齊兆自己心裡難道沒點數?
這麼多年暗中下手,害得婉柔纏綿病榻,受盡病痛的折磨。
如今居然還有臉裝出一副焦急擔心的樣子,惺惺作態的簡直虛偽到令人作嘔。
病房內沉寂了半晌後,慕清辭怕韓齊兆有所察覺,站出來打破僵局,說。
“醫生說,媽媽今天吐血暈倒,如今身體情況不太樂觀。”
“怎麼會不太樂觀?”韓齊兆驚呼一聲。
內心竊喜,面上卻是裝作一副悲痛到不可置信的模樣。
“這些年我一直找醫生為她診治,每天親自監督她把藥喝完,前些天身體不是有所好轉了嗎?”
慕清辭紅著眼眶,心痛地望向病床上毫無生氣的秦婉柔,聲音哽咽,帶著濃濃的無助與委屈。
“醫生說,她當年生產時大出血,早已傷了根本,身子虧空得厲害。”
“再加上這些年她一直鬱鬱寡歡,憂思成疾,情緒低落,嚴重影響了恢復,就算一直用藥治療,也沒法徹底根治……”
韓齊兆懸著的心瞬間落地,暗地裡長長鬆了口氣,狂喜幾乎要溢位來。
醫生的說辭,恰好替他遮掩了一切。
可他面上卻瞬間換上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。
看向秦婉柔的目光裡滿是疼惜與難以置信,只差當場落下幾滴鱷魚淚。
“那她今天怎麼會突然吐血暈倒?前些日子明明已經好轉了許多,怎麼會……怎麼會突然就惡化成這樣?”
他聲音發顫,眼底凝著一層恰到好處的哀痛與焦灼,眉頭緊鎖,一副憂心如焚,束手無策的模樣,演得情真意切,幾乎要騙過不知情的人。
可在場眾人看在眼裡,只覺得一陣陣生理性不適,胃裡翻江倒海,險些當場嘔出來。
好一個顛倒黑白,賊喊捉賊的偽君子!
這天底下,怎麼會有如此卑鄙無恥,兩面三刀,又演技精湛到令人作嘔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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