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笑了,那笑容裡,沒有對生死的恐懼,沒有對力量的執著,只有一種看透世事。慷慨從容的豁達。
“小子。”
凌霄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傳入蘇銘耳中,也傳入旁邊幾位感知敏銳的強者耳中:
“你都不怕死,敢率大軍,踏鷹國,撼魔主,老夫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?”
他頓了頓,目光越過蘇銘,彷彿看向了遙遠的天際,看向了那即將被戰火與鮮血染紅的國度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與豪邁:
“老夫活得太久了。
久到看過了太多的生離死別,看過了山河破碎,看過了人族在夾縫中掙扎求存……
如今逾白封王,我的使命也已完成,但……”
他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劍,一股沉寂已久的。彷彿能刺破蒼穹的劍意,在他蒼老的身軀內緩緩甦醒:
“但還從未,與深淵王者,真正痛快地戰過一場!”
“阿波菲斯……嘿,寂滅王,名頭倒是響亮。”
他看向蘇銘,眼中帶著一絲長輩對晚輩的期許,更有一往無前的決絕:
“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戰場,老傢伙,也該有老傢伙的歸宿。
鎮守此地固然重要,但云天逸他們足以勝任。而前線更需要一柄能斬開一切陰霾的利劍!”
“讓我去吧。”
凌霄的語氣平靜下來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:
“讓我這柄老劍,在徹底鏽蝕之前,再為這人間,再為這後輩,斬出一條路來!
活的夠久了,該是時候做點什麼了。”
山風呼嘯,吹動他的玄色長衫,獵獵作響。
他那並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的背影,在漫天金色光河的映照下,卻彷彿一柄即將出鞘。刺破蒼穹的絕世神劍,散發著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悲壯與豪情。
蘇銘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激盪,後退一步,對著凌霄,深深鞠躬,一揖到底。
“既如此……”
蘇銘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,卻無比堅定:
“那便有勞前輩,與我等同往!
劍鋒所指,深淵亦當俯首!”
“哈哈哈!
好!
好一個劍鋒所指,深淵亦當俯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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