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可怕的氣息……”
“是友軍？可他們怎麼會從那種地方出來？！”
“凌霄前輩最後好象叫他們……前輩？鎮守使？什麼意思？”
“……”
疑問如同潮水般在每個人心中翻湧。
眼前這一幕，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。
深淵裂縫中，竟然走出了看似人族、氣息卻古老強大到不可思議的虛影？
他們是誰？
就連對這個世界背景有所瞭解的蘇銘，此刻也緊緊皺起了眉頭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他雖然隱約知道人族歷史上有過斷層，有過對抗深淵的慘烈戰爭，甚至可能有先輩以某種形式留下了後手，但如此具體、如此震撼的“歷代鎮守使英靈”從深淵裂縫中走出的場景，也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！
這些人……難道就是歷史上那些為了抵禦深淵入侵，最終選擇以自身為代價，封印或鎮守兩界通道的先烈？
他們竟然不是徹底隕落，而是以這種“英靈烙印”的形式，一直存在於裂縫的另一端，或者說，存在於兩界的夾縫之中？
就在全球驚疑不定、猜測紛紛之際，那六道光芒黯淡、氣息大減的深淵君王虛影，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與忌憚後，終於從時空凝滯的影響中恢復過來。
它們死死盯著那二十餘道英靈虛影，尤其是為首那幾道氣息最為古老磅礴的身影，發出了混合著憤怒、怨毒、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懼的精神波動。
最先開口的，是那道代表著“瘋狂”與“混亂”的詭異波紋虛影，它的波動中充滿了扭曲的惡意與譏諷：
“嗬嗬嗬……真沒想到……你們這群早就該腐爛在時光塵埃裡的老古董，居然還沒死透？
不，連靈魂都算不上，只是一些頑固的烙印殘響罷了，苟延殘喘至今，真是令人作嘔的執著啊。”
面對深淵君王充滿惡意的嘲諷與質疑，那二十餘道英靈虛影中，站在前列的一位身著樸素麻衣、手捧散發微光竹簡的老者虛影，緩緩抬起了頭。
他的面容在虛影中顯得有些模糊，但那雙眸子，卻彷彿穿透了萬古歲月，帶著看透世事的滄桑與智慧，也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、對深淵邪魔的鄙夷。
他沒有直接回應“瘋狂”君王的譏諷，而是將目光緩緩掃過那六道深淵君王虛影，最終停留在“腐朽”君王身上。
聲音平緩，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，彷彿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響起，用的竟然是純正的、帶著某種古老韻味的通用語：
“腐爛的臭肉，裹上再華麗的外衣，也掩蓋不住骨子裡散發的惡臭。”
“深淵的蛆蟲，蜷縮在陰暗的角落久了，便以為見到了天光，就敢對日月狂吠？”
“一群只懂得吞噬、毀滅、散播絕望的可憐蟲，也配談生命與執著？”
“你們的存在本身，就是對這個世界的汙染。”
老者語速不快，沒有激烈的情緒，只有平淡的陳述，卻蘊含著極致的輕篾與鄙夷。
